不过,这也正好。

    没有人打扰他的美梦。

    叶怀瑾摇摇头,最后又回到自己的被窝当中,在睡着的那一刻,潜意识里将被子死死的拽着,看起来,似乎这是全世界唯一一个温暖的地方。

    时间总是在睡梦当中过的很快。

    在小孩子看来,睡觉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因为眼睛闭上然后睁开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就又是白天了。

    小孩子的乐此不彼不代表成年人没有任何烦恼。

    刘温延很不喜欢那种一睁眼就是白天的感觉,因为他讨厌上班。

    一上班就要处理那些低劣,粗俗的诗歌,然后在这些破烂当中挑选出一个破的不是那么明显的放在杂志上面。

    最近《远歌》的质量有些下滑,这让那些喜欢吹毛求疵的老家伙很不开心。

    成天哀声道怨的说诗坛不作兴,时代在腐朽之类,同时也在质疑刘温延这位远歌总编的业务能力。

    这让刘温延很生气,他很想冲到那些老家伙面前,然后一把抓起他们头顶为数不多在风中飘荡的头发,恶狠狠的骂道:youcanyouu,nocannobb。

    接着,一把把他们最后的脸面:“头发丝”全部拔掉。

    但是,他不敢。

    《远歌》的地位摆在那里。

    这里面的门道比较多,远歌和其他杂志不一样,它是华国诗坛的载体,同时也是一个敲门砖。

    所有想要进入诗坛的人,都必须在《远歌》上发表作品。

    《远歌》有三个板块:天街雨,取自天街小雨润如酥,有滋补万物灵魂的意图,也是三大板块当中地位最高的板块。

    相比之下,花间以及一步这两个板块就显得有些普通。

    但是就算是普通的板块,想要刊登上诗作,那也是要经过数位编辑审核的。

    问题是,花间以及一步的诗作不一定要那种泣鬼神的,但是刘温延负责的是天街雨,开玩笑,天街雨,必须是那种经典!

    天街雨,需要数位编辑联合推荐,总编签字确认才可以刊登。

    因为没有合适的作品,所以好几期的天街雨都没有刊登过新的诗,只是拿着那些老诗来来回回炒冷饭。

    冷饭越炒越

    终于,那些老爷子爆发了,把刘温延交过去破口大骂,这几天还亲自来到编辑部,进行审核。

    所有的编辑都听到过总编办公室当中传出来的咆哮声以及几位老爷子眼眸当中深深的质疑。

    最后,几位老爷子很失望的走出了总编办公室,边走边叹息诗坛不作兴,时代在腐朽。

    这让跟在后面低着头陪伴的刘温延就像是吃了shi一样难受。

    这一天,当刘温延看到楼下停车坪那几辆黑色的老爷车又缓缓开进来的时候,他知道,今天又是吃shi的一天。

    不过,现在的他,脸皮厚实了很多。

    骂就被骂,又不能少层皮。

    第5章 这首诗,天街雨

    哒哒哒

    皮鞋在地板上面不停地击打着,随着声音的逐渐变大,周围工作的数位编辑心里都渐渐的为自己的总编开始默哀。

    这是自家总编被那几个老爷子虐待的第n天。

    几乎每天他们都会以各种理由来到总编的办公室当中,参与到天街雨板块的审核当中。

    在审核的时候,会对总编挑选出来的诗句进行评析(喷击),然后基于这些诗句再对总编的业务水平进行评析(破口大骂)。

    我真的好难——刘温延

    这是总编这段生活的真实写照。

    每次听到从总编办公室当中传出的咆哮声,周围的编辑都不寒而栗,其他的出版社可能对于总编这个位置都垂涎三尺。

    但是,远歌有点不一样。

    没有人会选择去承受那几位老爷子的怒火。

    所以,希望刘总编能够好好活着,披最厚的甲,然后挨最毒的打。

    刘温延听见脚步声逐渐朝着自己的办公室来,想也不用想,直接就十分熟练的将自己事先打印好的几首诗作摆在了茶几上面,然后沏上一壶好茶。

    这阵子,天街雨板块的内容都是空缺的,作为总编的他也十分着急。

    这几位前辈虽然会批评,但是其实来这里是真的减轻他的工作负担,因为几位老爷子一起推选出来的文章,比他选出来的更有说服力。

    当然,只是容易被嘲笑业务能力。

    毕竟,这几天挑选出来的,都是矮子里面的高个子。

    果真像是几位老爷子说的,诗坛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