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情以烦恼而又甘甜的滋味在塞茜尔心头索绕不去,对于它,塞茜尔犹豫不决,不知冠之以忧愁这个庄重而优美的名字是否合适。

    这是一种如此全面,如此利己的感觉,以至塞茜尔几乎为它感到羞耻,而忧愁在她看来总显得可敬。她不熟悉这种感觉,不过她还熟悉烦恼,遗憾,还稍稍地感受过内疚。

    今日,有什么东西像一层轻柔的、使人难受的丝绸在塞茜尔身上围拢,把她与别人隔开。

    那年夏天,塞茜尔非常快乐。

    ‘别人’指的是塞茜尔父亲和他的情妇艾尔莎。

    这种情况可能显得虚假不实,其实塞茜尔父亲当了15年鳏夫。

    这是个生气勃勃、充满活力,具有各种可能性的男人。

    两年前,塞茜尔从寄宿学校出来时,不可能不明白他与一个女人一起生活。

    他每隔半年就换一个女人,她还没来得及接受,他就又换了一个!

    ”

    陈熙感觉,这个叫做塞茜尔的女孩子,有些惨,毕竟摊上了这样的一个父亲,私生活如此的糜烂

    但是,随着叶怀瑾的不断讲述关于这个神奇女孩故事之后,陈熙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这个女孩,学会了她父亲的性格,生漫不羁,但是随后因为那个女人进入了她的生活,她变了。

    那是一个名字叫做安娜的女人,一个生活正派、循规蹈矩的温顺女性。

    尽管这在陈熙看来事情出现了转机,至少,会因为这个女人的进入,使得塞茜尔的性格以及生活回归正道,当然还有这个女儿父亲的。

    只是,似乎叶怀瑾在这里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塞茜尔并没有改变,她的父亲也没有改变,反而在塞茜尔看来安娜是,一旦让她进入了家庭生活,不仅雷蒙老爸得受她的管制,而且塞茜尔的落拓不羁的生活方式也得改变,她得按照安娜的培养计划,去做一个乖乖女。

    这样的塞茜尔难以接受,哪怕这在陈熙看来十分的正常。

    很快,这个叫做塞茜尔的女孩,为了不让这个叫做安娜的人进入自己的生活,于是塞茜尔跟自己刚刚认识的男朋友,以及父亲早先认识的一个女人爱尔莎,共同精心设计了一个诡计。

    也正是这里,陈熙的后背泛出了凉气。

    叶怀瑾他说,塞茜尔的诡计得逞了。

    生荡的雷蒙一度又冷落了安娜,而与更为年轻、也更为放荡的爱尔莎重续旧情。

    随后,叶怀瑾说因为塞茜尔的诡计,安娜精神恍惚,出了车祸,命丧悬崖

    一条人命,就因为一个女孩子的鬼把戏。

    “你的故事,永远都不是那么的好。”

    陈熙幽怨的看了一眼叶怀瑾,这个家伙总是这样,每次的故事都是那么的伤人,但是,却又诱惑的你,不得不听下去。

    叶怀瑾叹了口气,抬起头,感受着晃眼的灯光,他抿了口热水,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从口中袅袅升起的热气。

    薄纱一样的烟雾被灯光投影在他的脸上。

    “这本书,算上是送给那些人的吧。”

    “哪些?”

    第47章 我是一个拿着笔杆子的心理医生

    “还能送给谁?”

    叶怀瑾一挑眉,他笑得很怪异,因为看上去不开心也不伤心,但是就是在笑着。

    “送给那些在那种陌生的感情面前,在那种以其温柔和烦恼搅得他们不得安宁的感情面前,踌躇良久,想为它安上一个名字,一个美丽而庄重的名字:‘忧愁’的孩子们”

    这本书,算的上真正送给那些以为自己跌落进人间最深邃的深渊当中的那些孩子吧。

    叶怀瑾本来没有打算将这本书提前问世,但是,在他看见那一个被自己的人间失格所拯救孩子的父亲发的贴子之后,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这个世界上,并不缺乏那些和自己一样的少年。

    他们彷徨,他们迷茫,他们不知所措,他们自认为孤独,他们喜欢用冰冷的黑暗代替暖阳来填塞自己的心房。

    多么似曾相识的画面啊。

    不就是,叶怀瑾上辈子的事情吗?

    所以,为了让那帮孩子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懂他们,为了让那帮孩子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的糟糕,至少对于孩子来说,是那么一回事情。

    从那时起,叶怀瑾就决定了,先解救那帮沉浸在黑暗泥潭当中的孩子们。

    用文字来拯救世人,这本该是一个文人要做的事情。

    “听起来,像是写给你这个年纪的人的?”

    陈熙作为过来人,当然明白和忧愁挂钩的是哪一段年纪。

    大人们总会觉得,那些少年,能有什么烦恼?

    无非是今天玩累了,然后睡一觉就又精神满满了。

    但是,少年人的烦恼,又怎是那些忙于生计,照顾家庭的大人们能够理解的呢?

    或许,在所有人看来,少年,是属于人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他们拥有着这辈子最火旺的朝气,用之不竭取之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