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一旁调色的画家想了想,说道:“他所落笔之地,便是我作画之所。”

    那个摆动着镜头的摄影师听到抬起头,很感叹:“对我来讲,他根本不是一个诗人,他是划破苍穹的那道光。”

    说道这里,摄影师邀请本地人走到桥上面。

    然后请求他们摆出了想法当中的姿势。

    接着小跑几步,退后把景色在镜头当中拉出画面。

    滤镜,画面比例全部调好。

    紧接着,一阵微风吹拂。

    带着些许的微热。

    吹动诗人的小本子,掠过画板上面青色的颜料,从众人的鼻尖擦过,随后进入了镜头当中。

    咔嚓!

    随着一声干脆利落的快门声响起。

    那一份十八潮的摄影作品,就这样出现在相机当中。

    因为有风,因为有众生,更因为有十八潮。

    所以,这一份,独此一份。

    传说,佛陀阿难在出家之前,遇到一个姑娘,一见钟情。

    但是因为羞涩不敢上前搭讪。

    后来,修成正果,但是心中仍然留着那一抹倩影。

    释迦牟尼问,你到底有多爱那位姑娘?

    纵然是佛,阿难想了一会说道。

    并不想要拥有她。

    我只想化作一座青石板桥,受千万年风吹日晒,只为那个女子从我身上走过。

    后来阿难有没有遇见那个女子,没有人知道。

    但是此刻在十八潮周围的人知道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此刻眼前的风景被永久的保存了下来。

    就在那个摄影师的相片当中,那个诗人的诗句里面,那个画家的画板上。

    佛说,众生皆苦,唯有自渡。

    也许,此刻此时此地此景,这一批最先到达的旅客,已经自我度化了……

    第161章 摊开手掌的时候,就会拥有全世界

    众生皆苦……

    也许,这句话对于苗钧来讲,确实是这样的。

    他和那些慕名而来的人不一样。

    如果说那些来写生作诗最求艺术的人来这里是为了感悟人生。

    那么,他应该就是那个沉沦在生活苦难当中的人吧。

    叶怀瑾他不清楚。

    那篇散文他也不知道。

    他只是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静静的呆着,要是周围没有人的话,那么就偷偷哭一场。

    成年人的崩溃绝对是无声的。

    但是如果他选择哭泣,就代表着崩溃的全部都坍塌了。

    如果,他在大众面前嚎啕大哭,不在乎自己面子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用行尸走肉,活死人这些词语都能形容这样的状态。

    听说福溪镇十八潮这里的人很少,所以他来了。

    但是他发现这里并不是说的那样子。

    人,就这样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样,挤得满满的。

    一下子,心中那种情绪不知道怎么发泄了。

    在街角买了一瓶白酒,也不要什么下酒菜,就双手揣着,靠在十八潮河畔的一颗大柳树下,愣愣的看着天,麻木的灌着酒。

    既然,无处宣泄,那么就用酒精勾兑吧。

    举杯消愁愁更愁。

    只要醉过去,至少那段时间是没有愁的。

    于是,他真的醉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