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鱼却一个劲地叫:“莫烧我啊!”

    乐让笑着检查黑鱼的灵脉,发现它受了不轻的内伤,以至于头脑不清,一闻到他的灵力就往鱼钩上咬。

    他可怜又喜欢它,便把大黑鱼妥善养了起来。结果黑鱼好了的那天,化出了英俊的人形爬他床上了。

    也就是那时,乐让才知道黑鱼虽为凶兽,却是来自仙界,本体已是仙体。

    “灵君救了我一命。”黑鱼亲着他指尖,“我穿过两界水裂进了魔界,是你救了我,从此我唯你是命。”

    乐让问他姓名,他道无名无姓。

    “我在仙界为凶兽数年,从来没人叫我名,灵君给我起个好吗?”

    乐让思索片刻,笑道:“那便叫……墨勺吧。”

    “莫烧我,灵君莫烧我……”

    乐让识海起了震荡,拼命借着片刻清醒抢回识海的主动权,一睁眼,就看见了当初爬床的黑鱼。

    “乐让!”

    乐让喘了几口,极力对他说:“墨勺,小心、小心……”

    “什么?”墨勺低头把耳朵附到他嘴边,听见他气若游丝地说:“一条蛇,或者……龙。”

    温浓环着手,轻轻踢了踢路刀的膝弯:“乖乖站好。”

    卢偃也依样画葫芦训东简。

    刀简两个只好举着对方的灵器站好,咽了咽口水压力山大地继续站直。

    温浓揩着下巴:“继续添灵力,不是很有力气么?”

    为制止他俩干架,进行和平较量,温浓让他们举着对方的灵器,并在灵器上施灵力,看谁先举不了倒下,谁就输。

    于是俩古灵只好憋着劲往对方的灵器上施灵,效果就跟举着一座山似的,不动声色不搞破坏地进行没有硝烟的较量。

    但举重显然比随心所欲地干架要蓝瘦得多,尤其是对方能调动的灵力都几乎没上限的情况下。

    路刀狠一点,灵力都拿去压东简了,自己都不设防御,誓要先让东简服气。

    东简有伤,一半攻击一半防御,准备和路刀耗时长。

    拉锯了不到一会,两只古灵头上的负担越来越大,忍不住朝对方使眼色,准备先休战,于是同时朝自家当家的讨饶。

    “偃师兄,我心口不舒服……”

    “温哥哥,我本体快压不住了……”

    温浓跺跺地面,铺开一层灵力网,轻笑道:“不用装可怜,你俩什么实力我和卢偃有数,放心,还能撑得住的,累一点好,累点长记性。”

    卢偃附和:“就是!得长长记性以后才不会傻啦吧唧地干架!”

    卖可怜不靠谱,刀简两人只好把矛头对向对方,铆足了劲把对方弄垮,于是两人头上的灵力越来越重,头也越来越大。

    卢偃没底,撞了撞温浓:“老温,这能成吗?这体罚是不是有点过了?”

    “嘘。”温浓示意噤声,眼睛里有灵纹划过,正在专注地感知。

    卢偃摸不着头脑,只好继续监督苦逼的古灵巨巨。

    墨勺忽然背着又晕过去的乐让飞过来,弹出俩鱼泡,后面还跟着一个装着天马龅牙小胖蜃的鱼泡。

    “少主!乐让说地下有东西!你们注意点!”

    温浓瞳孔缩了些许,灵力网兜住没防备的两只古灵,将他们提上半空:“卢偃接住你老公!”

    卢偃立即带着东简钻进鱼泡,温浓则和路刀一块,四个鱼泡瞬间往上飘。

    刚才俩古灵较量的巨大灵力便坠着砸向地面,地底传出沉闷的呼声。

    路刀诧异:“这什么?!”

    温浓揉他手臂摇头:“不知道。我感应得出地底有个蠢蠢欲动的东西,灵力波动虽很弱,却藏着很深厚的灵力,就想看看是不是真有东西。现在看来,这玩意还不小。”

    两个古灵的灵力砸下去,反弹出猛烈的一阵灵力波纹,四个半空中的鱼泡都出现了褶纹,但顷刻间又恢复成原样。

    温浓转向墨勺:“二长老!乐让灵君还说什么了?顺带夸一句,你的口水泡真结实!”

    墨勺背好乐让:“他刚说地下有东西就又不省人事了!”

    地面开始震动,鱼泡变形得更为严重,勉力消减着灵力的冲击。

    东简皱了眉,一手揽紧卢偃一手握紧斩龙刀:“地下的灵气,和我本体似乎同出一宗。”

    卢偃咯噔一声:“那能是什么?”

    东简没回答,抬头看向路刀那一边:“魔界的少主!把凶剑还我,恶刀还你!”

    路刀掂了掂手中的无疆:“你有计划吗?扔过去这鱼泡就坏了,你得对付地下那东西,还得护好你老婆。”

    温浓握住他的手:“你去辅助东简,卢偃交给我,你俩联手办了地下的大东西,做得到吗?”

    路刀咦了一声,转头对他笑:“温哥哥既然说了,那有什么不能的?可是你怎么办?”

    温浓揩他鼻子笑:“不用操心我,我在这里倒是游刃有余呢。”

    路刀瞬间想起白龙那句“我不是魔体,魔界不是长居之地,这里适合我”的话来,心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