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波扩出去,地上的灵兽纷纷抬起了前爪仰天长啸,接力赛似的一阵接过一阵,一山跨过一山,汇聚成延绵不断的交响乐。

    路刀可太不高兴了,攥着他的腰低声:“这老虎啥意思?!区别待遇,他是不是要搞事情?!”

    温浓被掐得腰酸,区膝顶了顶他:“快闭上你的脑洞吧,松开些,老腰还酸着呢。”

    路刀闷哼了一声,搂好他忍住了。

    不多时,一只长着大红翅膀的白色小脑斧飞了过来,绕着他俩飞了几圈,飞到前头朝他们示意。

    温浓忍住摸它的冲动,和路刀一起跟着它而去。

    小老虎带着他们飞了老半天,越过几许山川,来到了最高的山前。

    这漂亮的小脑斧蓄力扇了扇翅膀,响亮地叫了一声,收耳奋力向上飞。

    温浓正要被它萌坏,路刀在温浓耳边说话:“它说,冲啊老铁六六六。”

    温浓噗嗤乐出来:“它给我们指路,我们帮它搭一程,怎么样?”

    路刀叼了一口温浓耳垂:“我没意见啊。你抓好向导,掌好我的舵就成。”

    说着路刀往上追过小脑斧,小家伙瞪圆了虎眼,感觉自己受到了压力,耳朵连忙更夸张地向后折,小翅膀扇得更用力了。

    温浓运了灵力,定住它翅膀,瞬间一把将它捞过来。于是路刀抱着温浓,温浓抱着小脑斧,离弦之箭般往大山峰顶冲。

    小脑斧叫了好几声,路刀在识海里笑:“它说自己飞得上去,不用咱们带。它觉得自己小小的自尊心受到了哒哒的伤害。”

    温浓也笑,搓搓小脑斧的后颈:“抱歉,我们赶时间,你下回再飞,现在先帮我们指路好不好?”

    温浓听不懂它的叫声,小脑斧却听得懂他的意思。它十分桑心地耷着耳朵,但还是舔了舔温浓的手表示理解,随后爪子开始指路。

    路刀便听着温浓的指挥,运足灵力往上飞。越到上空灵气越稀薄,但路刀速度不减,带着他们绕着大山纵越。

    飞了许久,穿过一层山间云雾,温浓识海里先行震了一瞬,护着小脑斧睁开眼,看见了巍峨壮观的墨青峰顶。

    这会不用小脑斧指路,他自己便感应出了阵眼的所在。

    路刀也感应到了强悍的灵力,眉间凝重了些许,悄无声息地在身周打开了灵力网,将神兽的灵压驱逐出去,无声地捍卫自己的领域和其中的爱侣。

    小脑斧嘹亮地叫起来,挣脱出了温浓的手,振着翅膀往山顶而去。

    路刀带着温浓跟上去,红翅白身的小老虎在云雾间留下许多个印子,最后扎进了山中。

    路刀紧随其上,冲进了神兽白虎的领地。

    落地时,扑面而来是凛冽的雪气,视野里则是一片枯瘠。

    温浓抬起眼,与前方的人对上了视线。

    那是张英俊无匹的脸,眼神犀利深邃。千年的风霜磨去峰顶的一切,却磨不了白虎眉眼间的半分锐气。

    那是一个睥睨的神,有着无可挑剔的面容和完美的身躯……嗯?

    温浓看到神腰以下的下半身,眼神凝固了。

    完美的身躯……

    神的上半身是完美的人形,下半身是完美的白虎形。

    嗯……也没什么毛病。

    ……怎么可能没有?!

    为啥半兽形不是一对萌哒哒的耳朵加一条威风凛凛的尾巴?!为什么这么好的一张脸搭配了两条粗壮的不成比例的白虎后爪?!再不成干脆全化出兽性算了,你康康旁边的小脑斧多可爱?

    温颜控的内心是咆哮的。

    颜控的脑回路,常人往往因为不够“变态”而与他们格格不入。

    白虎眼见他的眼神微妙到无以复加也有些纳罕,转念也没深想,朝一边的小脑斧伸出了手。

    小白虎恋恋不舍地绕着他飞了一会才停在了他掌心上的半空,大白虎指尖出现一缕灵力,雾一般绕着它的小翅膀蜿蜒。没过一会,那对火一样的翅膀凭空消失了,一根赤羽悠悠飘了下来。

    小脑斧在半空中干扑腾了一会,最后还是墩在了白虎掌心。而那根羽毛,则被白虎另一手接过,妥善地收到了怀里。

    小白虎沮丧不已,垂头耷耳地叫了几声,白虎摸了摸它,将它放到地上去了。小家伙落地,四爪反而不太能跑,走起来像是小脑严重不发达失去平衡的小醉鬼,没跑出两步就一头栽到了地上,还不如有翅膀时的机灵。

    白虎没看它,抬头看向了不请自来的俩人,言简意赅道:“坐。”

    说着他盘着两条性感有力的虎爪,就地坐下了。

    路刀看了一眼地上,没说什么,搂着温浓坐他大腿上,自己坐地上。

    温浓难以直视好好的一帅哥盘着两条兽腿,只好侧首看了一眼少主养养眼,心里才跟拔了刺一样舒坦了。

    路刀如今不知道他想什么,无知地扬了个浅笑给他,刷地击中了颜狗的红心。

    温浓艰难地移开眼,咳了咳佯装镇定:“我等不请自来,打扰了白虎大人,实在对不住。”

    白虎打量他一会,摇头:“没有的事。这里与世隔绝,难得有客来访,大家都很高兴。”

    接受了盛大招待的路刀板着一双死鱼眼:“是啊,这里的土著都十分热情,捧着一堆土特产招待我来着。”

    白虎看了他一眼:“你戾气重,修为强,散发的灵压让他们感觉到威慑,他们担心你会抢他们的妻儿,所以才想赶走你。”

    路刀搂紧怀里的人无语了:“我就一个妻,没想再爬墙。反倒是他们对我妻前呼后拥的,好像看上我妻了一样。”

    温浓拍了拍他大腿,又咳了咳:“抱歉,内子言出无状,让您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