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俊,你换了香囊?味道有些重,不过很好闻。”顾杭踏进贺俊的房间,立马就闻到了香味,是他从未闻见过的味道。

    贺俊端起自己手中的半成品香膏,现在一切都准备就绪,只剩下等香膏凝固了。被制作成了香膏之后,这个味道就更加的浓郁,甚至连顾杭本人都能够闻见了。

    “这味道就是你身上的味道。”贺俊头也不抬的说着。

    “什么?!”顾杭惊讶,这香味非常的女气,这就是他生病之后身上一直散发出的味道?怪不得那群人路过他总是要嗅一嗅,别是拿他当变态了。

    贺俊眼神点了点旁边的木桶,一脸淡然说道:“你实在闲着没事,就把那里的水,全部都制作成香膏。”

    顾杭顺着贺俊的眼神看过去,登时就愣在了原地,“你什么时候把我洗澡水搬过来的?”

    “别废话,快点做。”贺俊打算制作出足够清扫大队使用的香膏,每个将士人手一个,这样的实验才有效果。

    顾杭认命的做了起来,生怕自己再拖延,贺俊的眼神就要吃人了。

    郝闻珞骑着马,飞速的到了皇宫的门口。这一路上果不其然,没有一个怪物出没,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这怪物已经被清扫干净了。恐怕就是因为她带着顾杭的衣服,那群怪物根本不敢靠近她,所以这一路上畅通无阻的安全的到达。

    宣武门外,守门的侍卫自然是认得郝闻珞的,但是非常时期,即便是见到以前本就在宫中住的人,也要多问那么一嘴。

    “火雾舞姬,现在非常时期还不能随意进出。”侍卫阻拦着说道。

    郝闻珞今日来就没想着灰溜溜的回去,仅仅是两个侍卫又怎能阻拦得住她?郝闻珞说道:“我有事情找皇上商议。”

    这赤国谁人不知道火雾舞姬的头脑聪明,现在来找皇上应该就是为了现在的蛊虫事件。这是国家第一大事,两位侍卫不敢耽搁立刻就开了大门。

    “多谢二位小哥。”

    郝闻珞方才临阵不乱的架势也算是糊住了守门侍卫,谎话张口就来也不磕巴,今日她为了能见到华玉琛,算是豁出去了。

    平常的皇宫中,这个时间都已经该准备午膳了。可是这御膳房里的人都减少了大半,这人都去哪儿了呢?

    郝闻珞正纳闷呢,就看到远处一个人影,身着太监的常服走了过来。定睛一看,这人不正是李兰吗?

    李兰似乎也发现了郝闻珞,还在远处呢,就对她摆了摆手,喊道:“火雾舞姬,火雾舞姬!”

    郝闻珞站在原地,正好她也有要紧事找李兰问。

    “李总管。”郝闻珞说道。

    “哎呀火雾舞姬时隔多月不见叫的都生疏了,直接叫我李兰就好。”李兰重新见到郝闻珞很是兴奋,眼神中又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第61章

    再见李兰,似乎比之前的体型要瘦了一些。见到郝闻珞后,就扬起了自己的发自内心的欢喜的笑容。

    “火雾舞姬好像瘦了,似乎黑了一些……”李兰走近了郝闻珞,仔细的观察着郝闻珞身上发生的变化。

    郝闻珞这几个月一直在外面奔波,自然会黑了。只是她现在被李兰如此打量着,心里顿时发毛,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说道:“在外风吹日晒,所以才黑了一些。李总管来这里做什么?”

    李兰被问了个正着,慢吞吞的小声说道:“华将军被皇上关进了牢狱中,不让人给将军送饭送水,已经关了快一天了。我生怕将军饿到,寻思着来这御膳房拿一点东西给将军吃。”

    此话一出,郝闻珞听到后心头一震,华玉琛整整一个晚上没有回来,都是在牢中度过的吗?她知道古代的牢中环境艰苦,怎么能比的了外面?

    “为什么华玉琛会被关在牢中?他怎么了?昨日不是皇上让他进宫的吗?”郝闻珞连续问道,她现在心急如焚,心也悬了起来。

    李兰思虑了许久,他看着郝闻珞焦急的面容,叹了口气。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这次的蛊虫之灾,华将军被皇上怀疑是始作俑者。昨天是皇上故意请来的华将军,就为了能够当场捉拿他。甚至还抓来了一个怪物对付华将军,但都被华将军破了。”李兰说道。

    郝闻珞心惊,“华玉琛不是始作俑者,这其中一定有误会!”她和华玉琛时时刻刻的在一起,怎会不知道这事情,华玉琛对赤国衷心耿耿,居然还被赤瀛误会成了叛徒。难道看华玉琛为赤国立下的赫赫战功,都看不出吗?

    郝闻珞甚至都怀疑赤瀛是被猪油糊了眼,瞎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为华玉琛感到不值得。

    李兰见到郝闻珞气愤的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心中顿时升起了一种歉意的感觉,踌躇在心间。

    “皇上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是有人在背后说过什么吗?”郝闻珞回忆起来,她和华玉琛为赤瀛收复祝国回国后,赤瀛对他们的态度很好,甚至升官受赏。怎么会在短短的一周之内有这样的转变?定然是有人跟赤瀛说了什么,让多疑的赤瀛开始不信任华玉琛了。

    李兰浑身一抖,他也不敢瞒着了,说道:“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奏折,上面写着都是对华将军的诋毁。”

    “就是因为这个没有署名的奏折,皇上就信了?”郝闻珞气笑了,一个皇帝能做的如此没有主见且多疑,从古至今就只有赤瀛一人了。若是这奏折就是人故意挑唆赤瀛和华玉琛的君臣关系,那赤瀛岂不是被牵着鼻子走,顺了那人的意。

    “是……”李兰紧闭着眼睛,浑身颤抖着,脸上的横肉都在写着忐忑心一横,说道:“那奏折,我知道是谁写的。”

    郝闻珞眼神一亮,思来想去,李兰是赤瀛每日接触最多的人,连奏折都是他端上来的,怎会不知道这无署名奏折是谁写的?

    “你说,是谁写的?”郝闻珞目光如炬,眼神闪烁着看的李兰心里发颤。

    李兰咽了口水,说道:“是,江淮与。”

    “江淮与?”郝闻珞诧异,江淮与现在难道不是在南疆吗,怎么会在赤国里?现在赤国爆发了蛊虫,而江淮与就在赤国中看着自己的成果。

    江淮与虽然与华玉琛的关系不算好,但也没有任何交际。为什么江淮与写那么一份颠倒黑白的奏折来污蔑华玉琛?这么做,对江淮与到底有什么好处?

    突然,郝闻珞凌厉的眼神扫在了李兰的身上,说道:“为皇上每日端来奏折的人,是李总管没错吧?”

    “是奴才。”李兰声音颤抖着,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之后要发生的事情。郝闻珞一直都是冰雪聪明,她肯定是注意到了这点,所以现在的郝闻珞应该是想要他自己说出口。

    不出郝闻珞所料,李兰果然是跟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的。

    “你为何要这么做?”郝闻珞咬牙切齿,愤怒的盯看着已经因为害怕跪下的李兰。若是放在平时,郝闻珞最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跪着了,可是今日却不一样,这李兰嘴巴上说着把她当偶像,可背地里面做的事情,着实是让人恶心。

    “火雾舞姬,莫要怪我。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李兰为自己求饶着,他头一次看到郝闻珞能够露出这样厌恶的表情,他就知道这次自己是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郝闻珞冷声道:“为什么?”据她所知,李兰和江淮与相见不过几面,还是上次江淮与来赤国拜访时见的,为什么李兰心甘情愿的听了江淮与的话,甚至背叛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