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正整理帽子,什么东西呼啸而过,他伸手一抓,抓到半个带着齿印的果子。

    “???”他茫然抬头,看到树林里大大小小一堆挤眉弄眼的远房亲戚……怎么哪哪都有猴?!

    猴子朝他招手。

    大卫面如死灰,果然这群猴子又跑到他们特意定制的高级生物伪装涂层上拉屎。

    “帮你们多弄点哦,不客气~”猴子们排着队。

    秦邵觉得自己整只草都快瞎了。

    估计在场也就珍妮能眼神慈爱地看这一幕,还把手拢在唇边,发出“哦哦”的声音和猴子们交流。

    “珍妮教授快看!我有个大发现!”记录动物行动范围的女孩打断人猴情深,兴奋尖叫。

    珍妮和其他人纷纷聚拢,围着科瑞亚……和她面前的秦邵。

    科瑞亚蹲在中间,轻轻拨动秦邵旁边的落叶,显露出它完整的白嫩细丝,语气难掩兴奋:“你们看!居然是幼体状态的大王花!”

    队里另外一位精通植物学的队员也凑过来,脸贴近秦邵,观察半天:“真是大王花!没想到这一带居然也有,应该是活动范围大的野猪带过来的种子。看这里,大王花和蘑菇菌丝还有黏菌都有很大不同,这样基底形态特殊并且寄生在这种树木茎干和根部的八成是阿诺德大王花……”

    科研小队围着秦邵又拍又写,说:“我们的资料库里还没有大王花幼体的资料,毕竟比起成体,它幼体太不显眼了。”

    科瑞亚满面灰土的脸上一双蓝色大眼睛璀璨闪耀,嘿嘿笑了两声说:“多亏了这些猴,我看到它们都避着这里,扔果子连珍妮教授都被砸到了,居然没砸到这里。”

    秦邵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他们口中的“rafflesia”是个什么意思。

    ……好像,不太像英语?

    “这个,你们叫它什么?”向导也蹲下盯着秦邵看,胡子拉碴的深棕色面庞上写满好奇,“没听过,这个名字。”

    会一点当地方言的约翰笑嘻嘻地说:“兄弟,他们说的是拉丁学名,就是写稿子用的名,其实我们平时喊这个喊的是——”

    “‘食人花’。”

    秦邵震惊。

    我居然这么有出息?

    不,我不当蘑菇了!我是食人花!一口一个小朋友的那种!

    怪不得这森林里的动物害怕呢!

    原来,我就是那个最可怕的boss,笼罩在每一个动物的头顶!

    约翰转过身挤眉弄眼做出个促狭表情,向导秒懂,也来了个“你懂我懂”的鬼脸。

    这次他们特意给秦邵头顶树上挂了个摄像头,像是个废弃的鸟窝,格外磕碜的那种,特意用了块新电池,围观秦邵茁壮生长。

    “说实话我很想看它开花,”科瑞亚叹口气,语气遗憾,“但不知道能不能凑巧赶上,而且有点可怕。”

    食人花嘛,当然可怕。秦邵美滋滋地想,等甘棠来了它可以保护甘棠,无论甘棠是什么,野兔或者野猪或者什么狞猫。

    食人花大概不会太小,保护小一点的动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只要别太小,太小可能会让它看起来太可怕。

    ——秦邵想着,食人花不都是那样尖牙利齿的样子吗,多影响它在棠棠心里的形象。

    从某种角度来说,甘棠和秦邵这种迷之自信倒是挺相似。可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吧。

    秦邵此刻是真信了自己应该是到了平行世界了,植物比较魔幻的那种世界。

    甘棠也深信不疑。

    它认认真真开始想,从三叶虫往后推,恐龙时代大家都那——么大,然后猥琐哺乳类苟活赢得地球,又变成了那——么小。它怀疑它可能就是第一个猥琐哺乳类,在其它动物还没反应过来要缩小的时候先偷偷摸摸准备抢占先机。

    真的信了。

    如果不是后来发现那些“原始人”搬过来的石块不是什么封建迷信的产物而是摄像机。

    现代社会的,现代科技的,摄像机。

    甘棠心里大写的震惊。

    为什么摄像机要搞成这个样子?不是,电视上人家的摄像机伪装不都是弄成个趴地上的企鹅或者什么幼崽吗?您这个摄像机未免太过狂放而恶心了吧?

    大卫:……几万一个的涂层……

    甘棠蔫头蔫脑走到云豹身后,第一次直接问:“豹豹,这是地球吗?”

    云豹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整只豹子飞起来,四爪伸开,在空中来了个后空翻。

    落地看清是甘棠,才心有余悸咬住大尾巴,含混不清地说:“地球是什么?这里是巽他。”

    甘棠:“那你是什么豹?”

    云豹卧下,两只毛绒绒带着花纹的大爪子放在甘棠两侧,收起来指甲的爪子微微回弯,说道:“我是云豹,按照人类的分法,叫什么……巽他云豹。你是鼷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