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珍惜眼前的一切,他也相信只要跟着国公干,他能拥有的会越来越多。杨凌、成绮韵就是他的衣食父母,谁敢动他们,那就是和他席老爷过不去,就是砸他的饭碗、毁他的前程,他手中的刀就会毫不犹豫地砍下去。

    一夜只有两个班,还得一个半时辰才能换班休息,席斌抬头望望天边皎洁的明月,攥紧了被捂的发热的刀柄,继续不知疲倦地游走起来。

    “站住!什么人?妄动者,杀!”随着席斌一声低斥,他手中的长刀已呛然出鞘,挥映出满天星光,带着一团杀气卷向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一个小队全都猛扑过去,两个人挥刀,同他形成了品字狙杀阵形,另外六人错分左右,堵住了那人逃逸的任何一个方向。

    “啊!别!别放箭,我!是我!”

    杨凌大逞神威,把热情如火的阿德妮熬成了一团烂泥,终于放心不下那个既刚强如山、又楚楚如水的崔莺儿,于是蹑手蹑脚地跑了出来。他提着袍子正小心翼翼地摸向红娘子的睡房,席斌这一声吼,把他吓得一哆嗦,当即站在了那儿。

    席斌刀下倒有分寸,钢刀加颈,却未伤分毫,他这时才定睛细看,这一看立时吓出一身冷汗。席斌连忙挪开刀子,惶然道:“国公爷,您……您这是……?”

    “我……啊……刚到这儿,睡不习惯,想想这儿又没个城池围墙什么的,不放心,出来……咳咳,巡视一番。”

    灯笼挑过来了,国公爷这模样……长发简束于脑后,身上穿着小衣,怀里抱着衣裳,脚下趿着一双靴子,脸上还有隐隐的汗痕……

    席斌尴尬地道:“国公爷尽管放心,有属下等守在外边,那是万无一失的。呃,属下去那边巡视一番,国公爷就请安心休息吧。”

    “好,好!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席斌一边说,一边提着刀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杨凌左右看看,连忙一溜儿小跑冲到红娘子帐前,一挑门帘儿溜了进去。帐中没有点灯,但是那一角窗子却不知什么时候掀开了来,透进一柱月华。

    杨凌低声道:“莺儿,莺儿,睡了么?”

    帐子里没有一点声息,杨凌笑笑,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渐渐适应了帐中的明暗,便向着那帐中的床榻走去。

    轻轻在床边坐下,伸手一摸,正是莺儿圆润的肩头,那肩头一抖,便将他的手甩脱了。

    杨凌呵呵地笑起来,笑完了大剌剌地把鞋一踢,光着脚儿上了床,床上的美人儿一被他挨近了,便恨恨地一拱,却不知是否无意,身子便向里挪了那么一角,给他腾出了地方。

    “啪!”丰臀上挨了一记,杨凌笑嘻嘻地道:“嗳,这么晚不睡觉干吗呢?还生我气?”

    崔莺儿背对着他没有吱声,过了阵儿却传来一阵低低的啜泣声。

    杨凌心疼地贴近了去,伸手抚她的脸儿,却触及枕上湿了一片,人家这一晚也不知暗暗落了多少泪了。

    杨凌柔声道:“傻丫头,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声色俱厉地训斥你,而且还狠起心来让你伤心这么久么?”

    崔莺儿止了哭泣,却不言语。

    杨凌叹息一声,低低地道:“因为我怕,真的怕啊!”

    悠悠的一叹之后,便再无了声音,只有两人前胸后背因为呼吸做着轻轻的接触。

    过了一阵儿,莺儿见他始终不再说话,有点忍不住了,带着鼻音儿低声道:“你怕什么?”

    杨凌心中暗笑,声音却更加温柔,腻的自己直起鸡皮疙瘩:“怕你出事,战场厮杀,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我怕你部署失误,朝廷大计就此夭折,你和何时方能聚首?我怕弃仇从此没有了母亲,我怕……”

    他的手温柔地替崔莺儿拭去脸上的泪珠:“怕我的小莺儿从此离开了我,天人永隔,再难相见。那么的训斥你,又狠下心来让你用一晚的时间来好好想我的话,就是要让你刻骨铭心地把它记住。你必须得好好体会这番话,战场上一个错误的决定,就是神勇如关公,也可以走麦城。我宁可让你哭泣、让你恼我,也不要失去了你……”

    啧啧,可怜英雄盖世的红娘子,什么功夫都不怕,就是没经历过这种含情脉脉的肉麻功,那一颗心忽突然就舒坦了许多。杨凌的手再伸过去,那身子也就软软的任他扳了过来,稍做抵抗就让他揽在了胸前。

    “那你……你不会私下里跟我说呀,你当着她们,让人家怎么下台?”似嗔似怨,还带着点撒娇的味道。

    杨凌嘿嘿地笑了:“私下说,我怕你印象不深。”

    “嗳,别生气了,其实也是借此说给她们两个听嘛。你们三个啊,没有一个省油的灯,我今天不这样,只要一离了我的眼皮底下,翻江倒海的事儿都敢做,生死攸关的时刻,捅出点漏子怎么办?我这样,她们两个才会听在耳朵里,认真记心里嘛!”

    崔莺儿一听那刚刚消下去的火儿又起来了,她硬邦邦地道:“好呀你,你这是杀鸡给猴看,拿我崔莺儿立威呢是不是?”

    “你离我远点,别碰我!”

    “人家不喜欢你碰我,你怎么没脸没皮的?”

    “咳,我给自己的女人要什么脸皮?”

    “谁跟我说的?从现在起,我就得把自己当成白衣大盗杨英,得让自己也信了才骗得住人?我现在就是白衣大盗、大元北英王杨英,男人你也要?”

    “要!”杨凌笑的很邪兴,估计如果有灯,那脸上的表情也很欠揍:“如果男人长的像你这样美,身材这么好,那我就要。”

    “你……无耻!”

    “嘿嘿,我的小莺莺,还有更无耻的呢,你要不要?”

    “不要!”

    “说要!”

    “不说!”

    “唔……唔……嗯嗯……”

    先是挣扎使床铺发出的吱呀声,然后……过了一阵儿,是某个男人的喘息声和女人咿呀的反抗声。

    再然后,是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说!说‘我要’!”

    “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抗议,象爬了一个山坡,拔了一个高儿,又滑下了来。

    “说不说?说不说?”杨凌已经与阿德妮干柴烈火,做了一锅喷喷香的大米饭了,这时心里并不急,他有心逗得红娘子屈服,所以如蜻蜓点水般撩拨着她,却始终不肯叩关而入、直捣黄龙。

    崔莺儿被他逗弄的娇躯难耐地抖动着,肢体已发出了热情的召唤,但是却咬紧牙关始终不肯投降。

    杨凌俯在她的身上,轻轻用胸膛刮弄着她两粒紧挺的凸起,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对她诱惑地道:“乖乖小莺儿,说呀,说‘我要’,相公就给你~。”

    他灼热的呼吸喷在崔莺儿的脸上,崔莺儿忽然一挺腰,那力道有如一条柔韧有力的白蟒,一下子把杨凌掀翻在榻上。大床很大,足以躺得下六七个人,杨凌一百多斤的身子被一下弹开,摔在软绵绵的床上,正觉晕头转向,一只妖娆的、月光下无比魅惑的雌虎,覆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