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是好吃,要不是你说是你做得,我还以为是县城买来的呢。”宋汉民说着话,又连着磕了几个瓜子,这瓜子是越磕越带劲,越磕越香。

    “小贝,这瓜子肯定能卖!”

    陈建林笃定地说道:“县城那边我经常去,那边也有人卖瓜子,可是味道远不如你的瓜子。”

    “那就成!”宋贝放下心来。

    “小贝,要不这样,”陈建林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你负责做这些炒货,我负责去县城卖这些东西,奋斗要是愿意就跟我去搭把手,这本钱我来掏,回头赚了钱咱们一人一半!”

    宋贝一听这话,当时就愣住了。

    陈建林这提议不是不好,只是对她太好了,他这又是跑县城,又是出本钱,回头只要一半的利润,这买卖对她太过划算,对陈建林太过苛刻。

    “你别以为我吃亏了啊。”陈建林一瞧宋贝脸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笑道:“这买卖谁都能做,可谁也没你这样的技术,是不是?算起来,我还是占了便宜呢。”

    “不成,真要的话,就三七分,我三,你七!”宋贝说道。

    “你要这样说,我也要改分成了,我三,你七!”陈建林说道。

    小两口因着分成的事闹了起来。

    旁边宋汉民和许胜男对视一眼,心里头跟吃了蜜似的。

    别的不说,单从这分成就可看出陈建林对宋贝是真心好,都说谈钱俗气,可就是这钱最能看出一个人爱不爱你。

    两人拉扯了半天,最后还是陈建林妥协了,同意四六分,而且由他负责出奋斗的工钱,起初每天三毛钱,之后看生意如何。

    宋奋斗高兴得恨不得今天就开张!

    就算每天三毛钱,这笔钱对他来说也是大钱了!何况宋汉民夫妻还同意这钱由他捏着!

    第八章

    和宋贝商量好了,陈建林就马不停蹄地回家了,连许胜男喊他留下来吃饭都没听到。

    “这孩子做事爽快啊。”许胜男欣赏地说道。

    宋奋斗悄悄地撇了撇嘴,这事搁在他身上,那就是没头脑,搁在他姐夫身上,就是爽快。

    他妈也太过偏心眼了。

    宋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暖洋洋的。

    她就喜欢现在这种生活,平淡温馨而美好。

    陈建林一回到家,就先去和陈国成、白秀英说了这事。

    陈国成夫妻俩都愣住了,“到县城做买卖?”

    “是啊,我和宋贝都商量好了,我出钱出力,她负责出技术。”陈建林说道。

    他这倒不是和陈国成要钱,打从他会赚钱开始,白秀英就做了主让他把钱自己拿着,让他自己分配。陈建林没有什么爱好,也不好酒不好赌,这些年的钱都攒着,别人都以为他穷得叮当响,殊不知他早已偷偷攒下来了几百块钱了。

    可别小瞧这几百块,搁在这个年头,县城的那些工人一个月也才二三十元呢。

    “那行吧,你们商量好了就这么办。”

    白秀英也是个爽快人,“要是钱不够就跟我们说一声。”

    “放心吧,妈,我钱够用。”陈建林说完这话,就拿着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去了,他先去朋友二狗家借了辆后座旁边安了两个大篓子的自行车,然后骑着车去了大队的供销社买大料、花椒这些炒货用得着的配料,至于花生、瓜子,这些就更容易了。因为今年上头一直没人来收葵花籽和花生,大队不少人家都正发愁呢。

    陈建林是个胆大的人。

    他一下子就收了半个大队的花生和葵花籽。

    二狗他婶正打发自家儿子去收葵花籽,瞧见他收了这么多的葵花籽和花生,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陈老二家的,你们收这么多葵花籽和花生做什么?该不是打算结婚时请人吃的吧。”

    “嗨,就是把这些当饭吃也用不了这么多啊。”陈建林笑道:“这些是我们打算拿来做买卖的。”

    “做买卖!”二狗他婶吓了一跳,捂着嘴巴低声道:“你可真大胆,这可是割资本主义的尾巴。”

    “婶子说笑了,这都什么年头了,哪里有这套说法。”陈建林早就蠢蠢欲动了,这几年大队的人不知道,他其实早就在县城里做了好些次生意了,都是山上的那些山珍如春笋这类县城少有的东西去卖。

    “再说了,人家县城现在到处都是做生意的人。也不只是我一个。”

    “妈,我把葵花籽都收来了。”

    三狗拖着个编织袋出来,里头装了不少葵花籽。

    陈建林是按照以往外头来收的那些的价格给的,一斤两毛半,三狗家有三斤,陈建林点了七毛半给他,等他找了五分钱回来才带着收来的葵花籽和花生去了宋贝家。

    他这古怪的举止已经在大队里引起了轩然大波。

    以往外头来人收葵花籽和花生,大家都不觉得奇怪,毕竟人家是开工厂的,这陈建林好好的怎么学人家干起收葵花籽和花生的事来。

    恰巧赶上今天天气好,吃完晚饭,各家老少爷们都到晾谷场溜达说闲话。

    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事来了。

    “这建林收这些东西干什么?他少说收了半个大队的葵花籽和花生,该不会是这里疯了吧?”

    陈三伯指着脑袋,低声说道。

    “这要是疯了,那老二两口子日子可怎么过哟。”陈家业抽着烟杆,阴阳怪气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