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爱国毫不客气地反问道,“现在是中午饭点时间,我不来这里吃饭,我上你家吃饭去?”

    “瞧您这话说得。”

    刘毅安手心里满是冷汗。

    他看向宋贝脸上的笑容,这才明白宋贝他们为什么这么从容,感情是有恃无恐。

    “我刚才在里头听说有人吃面吃死了?”

    林爱国对刘毅安这些伎俩那叫一个心知肚明,他走下台阶,走到了“尸体”旁边,瞧见那眼皮底下眼珠子还在转悠,便什么都清楚了。

    “倒杯热水来。”林爱国对宋贝说道。

    柳韵诗连忙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递给了宋贝。

    宋贝又把杯子递给了林爱国。

    刘毅安忍不住咽了下口水,他的心跳得飞快,喉咙发紧。

    林爱国拿着水杯,还咋舌了一句:“这水可真烫啊。”

    “林警官,那是刚刚煮开的。”宋贝笑眯眯地说道:“要是被烫一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尸体”的额头上已经沁出冷汗来了。

    刘毅安就巴望着这兄弟能够撑住,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能露相啊。

    可他高估了他这群狐朋狗友。

    林爱国才刚倒下一滴水。

    那“尸体”就尖叫着从担子上蹦了起来,跟被火撩了似的满地乱跳。

    “诈尸了啊!”

    有胆小的人尖叫着喊道。

    “什么诈尸。”林爱国没好气地白了那人一眼,“这是一伙人在骗钱呢。”

    他冲几个弟兄扬了扬下巴,把刘毅安等人包围了起来。

    “不,不是。”刘毅安脸上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我们没、没打算骗钱。”

    “我们只是跟他来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那群狐朋狗友见到事情败露,慌忙把责任都推卸到了刘毅安身上去。

    刘毅安的脸色顿时一变,他冲着狐朋狗友们骂道:“你们在胡说什么,你们也有份儿的!”

    “都别吵,一块儿带走,骗钱骗到我们跟前来,真是不想活了!”

    林爱国没好气地拍了下刘毅安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个手铐一下子把刘毅安给铐了起来。

    一早上开始,陈小华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

    她刚刚做完午饭,端着面条出来,四处环顾都 没瞧见刘毅安,心里越发担心,她瞧见钱大妈在饭桌旁坐下,忙问道:“妈,毅安去哪里了?怎么一早上都没看到人?”

    “你这当妈的没出息,毅安不就得辛苦点儿。”

    钱大妈撇了撇嘴,“他出去跟你二哥要钱去了。”

    “他要钱?他怎么要钱?!”陈小华急了。

    可钱大妈却冷笑一声,“总之他会把钱要到的,你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陈小华哪里能不操心,她眼皮跳得厉害,心里头慌得很,正想着把围裙放下,去外头打听打听,门口就传来隔壁白婶子的声音:“钱大妈在吗?”

    “在?咋了?”

    陈小华忙替她婆婆答应一声。

    她心里头慌得很,总感觉像是有事发生,也不顾她婆婆的冷眼,赶紧跑过去开门。

    门外是白婶子。

    她一头大汗,看见陈小华便急迫地说道:“陈妹子出事了,你儿子被抓进派出所了。”

    “什么?!”

    陈小华心头突地一跳。

    屋里头传来了碗摔了的声音,钱大妈听见这事,也不顾自己和白婶子这些年的小摩擦,赶紧出来,“姓白的,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

    白婶子都被气笑了,她双手叉着腰上,喘过气来后大声说道:“你们不信就去看看,人家公安把你们家儿子和几个流氓一块带走了,说是他们涉嫌骗钱,要把他们当做典型来处置呢。”

    陈小华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脑袋,她浑身发冷,眼前一黑,两腿一软,竟然昏厥了过去。

    白婶子一瞧,也懒得管,横竖话她已经传到了,甩手就走人了。

    钱大妈看看白婶子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昏过去的儿媳妇,只得先掐陈小华的人中,等把她唤醒后,急赤白脸地说道:“不中用的东西,关键时候就出事,我孙子被抓了,你还不快去赶紧找士余,让他找人帮忙啊。”

    “好,好。”

    陈小华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刘士余工作的地方去。

    刘士余是在县城里粮食所里当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他这工作一做就是做了二十多年,这么些年来提升的好事一直没有他的份儿,原因无他,这人太老油条了,啥事都往后躲。

    但是,现在他儿子这件 事,他却是没办法往后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