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侃一头雾水,并且感受到了来自大老板的死亡凝视。

    夭寿啦,有什么话能不能直接说啊,这么看着我很容易引起误会的!我对这份工作挺满意目前不想被炒鱿鱼啊!

    结果小妖妃就是不说,反而更近地挨着陆铮,和他咬起了耳朵:“陆铮,你问他。”

    “问他什么?”陆铮自己也莫名其妙,并且极度不爽。

    小神仙午饭时吃了巧克力布丁,声音里都是甜味,陆铮心猿意马,捏着他的腕骨摩挲着。

    沈清棠被他弄得有些痒,缩着脖子想逃,陆铮又追过来,把人半圈在自己怀里。王侃这时候还扭着头,看着一对小情侣打情骂俏,人都要裂开了。

    “你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沈清棠自己也害羞得要命,推着陆铮胸口让他坐好,陆铮趁机咬了下他嘴唇,声音听着更不爽了,“噢。”

    作为一名合格得霸总,就是无论上一秒在干什么沙雕事,需要时都能立刻撑出气势。

    陆铮单手解开衬衫的两粒扣子,懒洋洋的靠在座椅上,朝王侃掀了掀眼皮,递过去一个眼神:“王秘书,你也在谈恋爱?”

    这个“也”就非常灵性。

    总觉得在问他话的时候还暗示着什么。

    王秘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憋得脸都红了。好一会儿才挠着头不好意思道:“算、算是吧。”

    “噢,知道了。”陆铮摆摆手。

    然后拿出手机,给沈清棠发消息:“他手上有红线了?”

    心里有点酸。有点嫉妒。

    沈清棠:“没有,刚刚红绿灯的时候看到他手腕亮了下,以为是红线,结果不是。”

    陆铮:“那是什么?”

    沈清棠:“什么也没有,可能是反光,我看错了。”

    但王侃又的确在恋爱。太奇怪了。

    “别皱眉。”陆铮食指抚在他眉心,轻轻揉着,“不管是我们,还是王侃,总有一天都会牵上红线的,别担心。”

    晚饭是家里吃的,老陆总不在家,顾女士和小两口一起吃,晚餐吃得饱不饱顾女士不确定,但狗粮是吃得够够的了

    “来,棠棠,这个菌菇汤很鲜,尝尝看。”

    “慢点吃,别噎着,品茹的衣柜还没开始呢,不急。”

    “好吃,再喂我一口……”

    顾女士无比想念在外出差的老公,甚至觉得当初操心儿子找不到对象会孤寡一辈子的自己就是个傻子。 这不是很会嘛!

    “妈,我们吃完了,我先去书房处理点工作,待会儿陪你们看电视。”

    顾女士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去吧。”她现在嫌儿子烦,不太想看见他。“忙的话就别管我们了,反正我有棠棠,是吧棠棠?”

    沈清棠其实想让陆铮陪,但燕子格格和品茹的衣柜告诉他,和男朋友长辈搞好关系更重要。尤其是母亲。

    所以他乖巧点头:“啊、是……”

    这下陆铮不高兴了:“是什么是,棠棠你 ”说话的同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结果一个趔趄,身体砰地撞在桌子上,“陆铮 ”

    沈清棠就坐在他旁边,吓得直接抱住了陆铮的腰,“你怎么了?!”

    顾女士也吓坏了:“儿子,你没事吧?”

    眼前有些晕,陆铮撑着额角缓了下神。“没事,就是有点晕。”

    “怎么又晕了?”沈清棠用手背探他的额温,眼睛瞬时瞪圆了,“陆铮,你发烧了!”

    陆铮自己也碰了下额头,是有点烫,不过不严重,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回房间吃了药,就搂着沈清棠睡下了。但后来越烧越严重,沈清棠挤在他怀里,就跟抱了个火炉似的,直接把他给热醒了。

    再看陆铮,意识已经开始不清醒,喊他都没什么反应。用体温计量了温度,已经烧到396。再烧下去,人就要傻了。

    一家子都被惊动,急急忙忙把人送去医院。然而各项检查做下来,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医生束手无策,只能先给他输液,要先把体温降下来。

    “棠棠,要不你先回家休息,这儿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折腾了大半夜,沈清棠脸色和陆铮一样白,顾女士担心他,想把人劝回家,但沈清棠摇摇头,“我想留在这里。”

    顾女士便也没再多说。她心里急得要命,老陆总又还没赶回来,有个沈清棠陪在身边,其实也是种安慰。

    好在到第二天早上时高烧总算退下去,而老陆总也终于从外地连夜赶了回来。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长时间的高烧让陆铮很虚弱,说话有气无力的。

    沈清棠眼睛都急红了:“知道我们担心就别再生病了,不然我要生气了。”

    陆铮亲他薄薄的眼皮:“好,不生病了,棠棠别生气。”

    但这回陆铮失信了,到晚上他又开始高烧不退,一度陷入昏迷。

    作者有话说:

    棠棠:你个骗子,再不好起来我就要离家出走啦。

    第72章

    之后几天每天都是这样,陆铮白天清醒,晚上高烧,反反复复,就是不见好。去市里大大小小所有医院都做过检查,老陆总更是请来了省外的专家,但就是找不到病因。

    后来情况更加严重,连白天也开始持续高烧,陆铮几乎陷入了长时间的昏睡,很难再有清醒的时候。

    沈清棠和陆父陆母都急坏了,三个人轮番寸步不离地守在陆铮病床边,却束手无策。

    “怎么会这样啊,自从求了那块平安符之后,儿子身体一直都很健康,就是感冒发烧之类的都很少,怎么好端端的说病就病了啊……”

    陆铮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医院刚下了第三次病危通知书,顾女士哭倒在老陆总的怀里。

    她这几天每天安慰自己没事、会好起来,现在却再也欺骗不了自己。

    老陆总也无法接受这件事,几天下来两鬓发白,看起来竟是老了十来岁。

    小时候。发烧。平安符。

    难道是……

    也是直到这时候,沈清棠才终于将陆铮突如其来的怪病同那块碎了的平安符联系到一起。

    这几天他总是偷偷给陆铮施灵力,但完全没有任何用处,再多的灵力输进去都只是从他的身体中穿透而过,又直接消散了。陆铮的身体就像是空的、没有魂的。

    沈清棠被满心的担忧冲昏了头,竟是丝毫没往碎玉那边想,此时两者相联系起来,所有问题都似乎有了答案。

    如果不是他的那一脚,陆铮就不会从床上摔下去,如果陆铮没有摔那一跤,玉佩便不会碎……

    而刚满月的小陆铮生怪病,是因为有了玉佩病才好了,现在他把陆铮的玉佩弄碎了,所以陆铮又病了……

    原来导致陆铮生病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而他还大言不惭的对陆铮说会保护他。

    一想明白这点,沈清棠简直要疯了。刚开始时他还忍着,捏着拳头默默地哭。

    哭着哭着却再也憋不住,从呜呜咽咽变成了嚎啕大哭,泪水糊了满脸。

    把旁边也在掉眼泪的顾女士都吓了一跳,转过来安慰他:“棠棠啊,你别、别哭了,小铮会好起来的,一定会好的。”

    顾女士松开自家老公,改为和沈清棠抱在一起,两人你哭我也哭,都哭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顾女士虽然已经很喜欢沈清棠,拿他当一整个儿子在宠,但心里对于“两个儿子”在一起谈恋爱这件事多少还是有些抵触的,只是碍于陆铮的狗脾气才没表现出来。

    但这回陆铮一病,却把她最后的那点顾虑给打消了

    沈清棠恨不能日夜不离地守在陆铮床边,脸上的担忧难过真真切切、半点不比她这个亲妈少。她哪里还舍得生出让两个孩子分开的心。

    所以只要陆铮能好起来,他们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要办婚礼也办,还要风风光光的大办。

    “阿姨……”沈清棠想把自己踹碎了玉佩的事情告诉陆父陆母听,又怕两人得知真相后会恨他怨他,把他从陆铮身边赶走。支支吾吾的想说又不敢说。

    快纠结死了。

    恨和怨沈清棠不怕,他也恨自己、怨自己,但他怕再也不能像这样陪着陆铮。

    “叔叔、阿姨,我听陆铮说、说他小时候也像现在这样、生过一场大病,后来是你们去落霞山的道观里求了块平安符,他才……才好的。”

    他哭得实在太伤心,眼泪想收也收不回来,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几次哽咽住。“我之前一直没想起来,那块平安符已经、已经碎了……”

    闻言,陆父陆母脸色刷然变白。

    “怎么会……怎么就碎了?”顾女士颤巍巍地问。

    “我……”沈清棠握了握拳,把滚在舌尖的那句“我弄碎的”给咽了回去,“就是……突然碎了。就是前几天的事情,那之后陆铮就病了……叔叔阿姨,对不起……”

    他这声道歉其实是因为自己弄碎了玉佩,老陆总却误会了,拍拍他的肩,安慰说:

    “傻孩子,道什么歉啊,也不是你的错,情急之下没想起这个很正常。”

    沈清棠越发愧疚,低下头努力憋泪。然而越憋眼泪越多,他视线很快就模糊成一片……

    他想起陆铮刚病那会儿,还安慰他:“没事的棠棠,一个小感冒而已,记不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这人小时候出过很多意外的,掉下过学校小池塘、滚下过楼梯、被汽车擦碰过……但最后都逢凶化吉,什么事都没有。”

    “所以别怕,我不会有事的,大家不都说嘛,不轻易感冒的人一旦病起来,就会显得很严重,但过几天就会好了。或者你亲亲我,你多亲我一下我就好得快一点、多亲几下就好得更快……”

    傻子。什么逢凶化吉,什么亲亲就能好得快,都是骗人的。你能逢凶化吉还不是因为有玉佩庇护着!

    可是现在,玉佩碎了啊。

    连貔貅大人的灵器都不管用……

    所以陆铮小时候到底发生过什么事,那个瞎子道士又是什么人……

    沈清棠满心疑惑。更加担心。

    而陆父陆母这边一刻不敢多耽搁,找到陆铮昏迷不醒的原因后就立刻离开医院,前往落霞山,想为陆铮再去求一枚平安符。

    陆铮床边便只剩下了沈清棠一个人守着。

    陆铮短暂地清醒了一会儿,病恹恹地朝沈清棠笑:“棠棠,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清棠哭得一塌糊涂,凶巴巴地骂他:“你胡说什么呢!不准再提这个字!”

    “嗯,是我胡说。”太多天没有进食,全靠输液吊着,陆铮精神已经很不好,说了两句话就又昏昏欲睡,但他舍不得闭眼,捉着沈清棠的手,扣在自己胸口。

    “棠棠,虽然你不高兴,但我还是要说,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别学白蛇盗灵芝、盗仙草,我舍不得你吃亏,知道吗?”

    沈清棠在他手腕上用力咬了一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但其实很心虚,因为他还真想过这个。就是他法力没有白素贞高深,要盗灵芝有难度,必须得好好计划。

    “疼。”陆铮真就笑起来,笑声闷在胸口,变成了一阵剧烈的呛咳。

    “棠棠,你爱不爱我?”

    “我不告诉你,等你好了我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