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让秦夫人见笑了,认识我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方秀一自嘲道。

    “何夫人不必如此,这又不是你的错。外面的那些纷扰都是妄言,昨日见过何夫人,我才深感,相见恨晚。”

    “不敢当,不过大家能谈得来,也是一种缘分。”

    “当然是缘分。”秦夫人想了想,又说道,“今日前来,主要是想感谢何夫人对我朋友的照顾。”

    方秀一知道秦夫人说的就是地道里遇到的那位夫人,她知道何怀安处理得很妥当,她也没有问那个人是谁,既然都已经香消玉殒了,何必再添遗憾。

    “秦夫人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那也要感谢何夫人,让她体面一些。”

    方秀一听得出秦夫人语气中的伤感和酸楚。

    “逝者已矣,我们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如果你的朋友还有其他我能帮得上的忙,还请不要客气。”

    “她留下一个幼子,五岁。不过,也得到了妥善安排。”

    “作为母亲,总是不忍听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啊,看到那个孩子,我心里真是又恨又怜!”秦夫人说的时候,眼眶都红了。

    方秀一没有说话,如果是自己的朋友,她若是看到,不知道会是如何的疯狂状态了。

    平日里跟方秀一交好的几位夫人都先后过来看望了她,这让方秀一感觉心里暖洋洋的。待自己这边人来得差不多了,方秀一让飞羽代她去顾府看望顾夫人。

    “宝贝,你带上石妈妈一起去,表达一下为娘的担心和问候。”方秀一帮着飞羽整理了一下衣服,她手心里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其他小擦伤也淡了,“娘相信,你一定会表达得很合体的。”

    “娘不过去吗?”

    “不了,娘这一身伤,也不便于去看望。”其实,方秀一更多的是考虑到,这几次看来,顾夫人似乎很在意她的那个莫须有的名声,既然这样,她也不就去给人家添堵了。

    “娘,我知道了,请娘放心,我一定会转达娘的问候的。”

    “嗯,娘很放心。”

    飞羽带着一群人走了,然后又带了一大群人回来。

    “见过何夫人!”顾琪芝给方秀一见过礼。

    “快起来,不必多礼。石妈妈,快请顾小姐坐。”方秀一虽然对顾夫人有点意见,但对顾琪芝还是真心喜爱的。

    “谢何夫人!”顾琪芝也长大了,比飞羽大一岁,今年就要及笄了,也稳重了许多。

    “琪芝,灵堂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家母已经醒过来了,目前恢复良好,只是还不便于行走,要将养一些日子。”

    “那就好。我也终于不用担心了。”方秀一又问起顾琪芳,“琪芳还好吧?”

    “姐姐也是一些小伤口,恢复得很好,这几日一直在齐府和顾府两边来回奔波。”

    “也请代我向琪芳问声好。”

    “我会的,也代家母和姐姐先谢过何夫人。”

    “大家无事便好。飞羽,带琪芝过去玩吧。”

    “是,娘。”

    方秀一看着两个小姑娘的背影,袅袅娜娜的,心中更多感慨。

    没过两天,方秀一就被一件大事给占据了,几乎连思拙都顾不上了。

    八月是秋闱时间,思远要参加乡试了。乡试考试共九天,但提前一日得进入考场,考试结束后才能出来。不让出来,吃喝拉撒都得在考场,这得多辛苦的!

    “大人,大家都得这样吗?”方秀一担心地问何怀安。

    “是的。”何怀安逗着思拙,“你不要担心,现在天气很好,思远平常勤于锻炼,这几天时间不成问题。”

    “思远这么小,就要那样度过九天的时间,想一想,真煎熬!”方秀一已经提前开始焦虑了。

    “你放宽心,否则思远会不忍心的。”

    “我知道,我知道,但就是忍不住。”方秀一有点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正说着话,思远就过来了。

    “娘,父亲!”

    思远刚问候过父母,思拙就扑过来了,他一把抱起思拙,“思拙,今天乖不乖?”

    “的的,的的!”思拙已经会叫哥哥了,就是发音不清楚。他搂着思拙的脖子就亲了几口,平日方秀一就是这么做的,他也看在了眼里,虽然思远从来都不亲他。

    “来,思拙,爹爹抱你去看姐姐去!”何怀安想让方秀一和思远单独谈谈,否则谁也没办法改变方秀一的焦虑。

    “姐姐,姐姐!”思拙一听到姐姐,立刻放开思远,转投了何怀安的怀抱。

    何怀安带着思拙走了后,方秀一看着思远,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要说什么。

    “娘,手掌的伤可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能拿东西了。”方秀一把手掌展给思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