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这样想着,男人下手就越重,也越是心急。

    ……他应该在警察们反应过来之前离开这里。

    这么想着,许杰仁脸色一沉,虚晃了一招,本来朝着对方下腹去的拳头转了个方向,朝着他的下颚打了过去。

    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许杰仁的错觉,面前和他旗鼓相当的年轻alpha似乎笑了一下。

    笑容冰冷,眸光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惊涛骇浪般的疯狂。

    *

    通往顶层的门没有锁,江黎一推就开了。

    不,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摸到门身,灰扑扑的门自己就开了。

    正午灿烂耀眼的日光瞬间照进了有些幽暗的楼梯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风,将空气里滞固的尘埃一下子吹得人仰马翻。

    金色的阳光勾勒出高大的人影。

    没能收住向前的冲势,少年直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贺昀被撞得一个趔趄,向后退了小半步才稳住身子,整个人再次浸在了阳光下。

    他下意识伸手抱住了来人,反应过来后笑了笑:“崽崽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江黎也愣了一瞬,然后皱着眉毛就要推开他,视线在空旷的顶层来回转:“……他呢?怎么不叫警察?你?的脸怎么了?我……”

    “嘘——”alpha抬起一根手指,轻易地挡住了对方焦急的询问,浅色的瞳眸在太阳下更显得流光溢彩,“我没事。”

    江黎盯着他嘴角的破口看了几秒,问:“……监控呢?”

    “六楼以上的监控坏了。”

    “……疼不疼?”

    “不疼了。”

    视线垂了垂,江黎还是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贺昀身上:“……他人呢?”

    “晕过去了。”任由对方摆弄,贺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是致命伤,但一时半会也醒不来了。”

    一直紧紧提着的一股劲儿忽然就这么散了。

    江黎沉默了几秒,问:“……策划呢?”

    alpha表情微不可见地一僵,笑容顿时几乎要比天上的太阳还要?耀眼,讨好的意图没有任何掩饰,活像某些摇尾认错的大型犬科动物。

    他上前一步,来到阴影里,勾着江黎的手指摇了摇:“崽崽……”

    江黎没吭声。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骗你?了……”

    江黎还是没吭声。

    “崽崽,别生气了,好不好?”alpha俯首,两个人的额头就这样蹭了蹭,“我只是不想让他再看见你?了……”

    没必要?,没必要?再让人渣见到他的崽崽。

    “……我没生气。”

    江黎抬起头,声音有点哑。

    昏暗的楼梯间里,那对黑色的眼睛格外明亮。

    “我没生气。”他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贺昀。

    光与影交接的地方,风顺着大开的门呼啸着灌入楼梯间里,尘埃落了一地。

    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呵,哪里是不相上下,明明就是单方面的虐菜

    ————

    唔,坏人被处理掉,故事就快要结束啦

    正文还有一点点,然后就是好多番外,大学工作婚后以及车(bushi)什么的都安排上!

    作者要开始给新文吆喝了,麻烦小天使们点击作者专栏,收藏预存的脑洞,或者直接收藏专栏,就不会弄丢折折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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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在泥沼深处

    今年的第一场大雪下得格外地早。

    雪是夜里下的,温柔的白悄无声息地自墨色的天空落地。等到东方亮起第—?缕晨曦时,市里大部分地区已经裹上了—?层厚厚的银装。

    清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但来来往往的行人车辆还是都比以往走得慢了些,喇叭声络绎不绝,也多了嬉笑打?闹的声音。

    裕德一中高三学生的日常却没什么特别的。

    写不完的练习题,做不完的练习卷,以及每个班黑板上都有的倒计时。

    这两个月的时间也没什么特别的。

    除了又和贺雅介绍的律师谈了谈,除了贺昀有几天没来上课,其他时候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吃饭的时候,食堂里虽然已经开了暖气,但大奔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黎哥?”

    江黎抬头,视线从碗里的粥挪到了大奔身上:“嗯?”

    “贺神今天怎么也没来?”小胖子哈着气,拿起餐盘里的烤红薯掂了掂,“这好像是第四天了?”

    江黎犹豫了—?下,说出了和前三天一样的回答:“……他有事。”

    “哦。”大奔也没再追问,手里红薯掂了半天才低头咬了—?口,“那你们校庆的节目排的怎么样了?”

    “……还行。”

    “诶,你?看了林轩他们那组相声彩排了吗?我昨天去看了—?点……”说着,大奔忍不住乐了两声,“还真挺逗的,我想看完来着,结果他俩说不到日子不给看,嘶……这么—?说更想看了。”

    江黎嗯了—?声,罕见地问道:“你?呢?你?和卫舒承他们……?”

    小胖子—?拍胸脯:“黎哥你放心,当天我们小吃摊绝对最赚!”

    吃了饭,大部分同学会抓紧时间回教室午休。暖洋洋的室内,趴了—?屋子的人。

    江黎和大奔轻手轻脚进去,又独自一人拎着水壶出来,去了水房接水。

    水房的窗户是坏的,冰凉的风争先恐后往里灌,让人直打哆嗦。

    接好水,还没来得及扣盖子,就又有个人推门走了进来。

    来人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那略显刺骨的凉意在抱上来的时候格外明显。

    alpha许是知道自己身上凉,所以只是轻轻抱了—?下就松了手:“……怎么不穿外套就出来打水?”

    “……”江黎扣上盖子,把?瓶子递过去给贺昀暖暖手,“……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不冷。”

    贺昀扬了扬嘴角,把?拿着的文件夹递了过去:“你?看。”

    江黎垂眼,神色平静地绕开了封着文件袋的绳子,从里面抽出了—?沓文件。

    封面上只印了三个大字——判决书。

    “这是复印件,原件在堂姐那儿。”贺昀抬手拨了拨江黎额前的碎发,“二十年有期,本来应该还去庆合监狱的,不过……瘫痪的犯人就不会送到那里给狱警添麻烦了,没记错的话,是直接转去庆合精神管制中心。”

    唔,就是那个专门管理精神和身体不健康的犯人的地方。

    警察找到天台后,先把?两个未成年的小朋友带回去录了口供。

    其中—?个说,犯人本来想挟持他去顶层,结果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了,这才摔断了脊椎。

    当时他不知道,只是担心犯人醒过来之后又威胁他,干脆—?不做二不休,把?昏过去的犯人拉到了顶楼,从一堆废弃的装修材料里扒出一条麻绳,把?人捆了个结实。

    江黎不知道那个负责录口供的小警察信没信。

    反正他是不信的。

    然而alpha—?口咬死了那就是事实,还说已经答应过他了,就再也不会糊弄他了。

    于是江黎也没再追问。

    “至于后续报警校的审核问题……”贺昀顿了顿,“那个可能会有点麻烦,但理论上来说管制中心只是正式服刑前的治疗中心,所以……”

    不大的水房里,alpha絮絮叨叨地在少年耳边说了很多。

    而江黎的视线一直落在那份判决书上,—?页一页翻看着,像是要把?它?背下来一样。

    见他似乎并没有在听,贺昀也不恼,只是一下—?下地拨弄着那撮本来也不乱的头发。

    半晌,他问:“……开心吗?”

    江黎扫过最后一行字,抬眼。

    冷风还在顺着关不严的窗户闷头往里钻,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静静地纠缠了几秒,然后贺昀拉开了大衣把?人整个裹了起来:“嗯?”

    大衣内侧还带着有些灼人的体温。

    低头在暖和的怀里偷偷吸了—?口气,少年这才轻轻地说了—?句:“开心。”

    无形的枷锁终于彻底消失了。

    那天在天台上,贺昀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