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流逝,清晨时分。

    天色刚刚开始泛亮,韩东便已离开宿舍楼,找了一处略微僻静的小树林里,仔细看了圈周围,确认无人旁观后,才收心凝神。

    “画山桩。”

    “观想我能想象的最为雄伟磅礴的山川,然后再契合以画山桩的入门姿势……何时可以圆满掌控下压的力量,即是练习成功。”

    自如掌控,颇为艰难。

    这门画山桩哪怕宁墨离也视若珍宝,从不轻易示人,因为只要练习成功,便可一直练习到武宗境,而这仅是画山桩的第一山境。

    第一山境,即是桩功第一层,

    可单单只是画山桩的第一层,也远远强于任何看似高深的桩功,放眼华国亦是属于罕有至极的桩功。

    当然,

    韩东没打算短短数日练习成功,若是这么简单,那也就不值得宁墨离那般重视,可即使练习不到第一山境,桩功效果仍然强于完整版阳极桩。

    好比再小的钢铁,也比木板坚固。

    哧哧!

    韩东双掌搁在两肩前方,犹如虚抱大山,闭上双目,随着脑海观想画山桩的精髓韵意,双脚深深陷入泥土内,身体重量也渐渐增加,好似永无止境。

    成了!

    果然可以练习!

    凝雾形态的凝合力,开始运转。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这是许久不曾感到的疲累感觉。

    呼哧,呼哧。

    他额头开始渗出汗水,双脚已经陷入四五厘米的深度,绿草与残破树枝盖着脚面。

    嘀嗒。

    一滴汗水,砸落草叶之上。

    韩东脑袋有点昏沉,精神压力达到了某一极限,气血与体内力量的磨合却加快了不少,宛若轰隆隆的重型器械,在此运转。

    啪嗒。

    他松开画山桩,右脚登时发软,重新调整了一下站姿。

    唿唿。

    习习晨风,吹过此地,韩东也深深吸了口气,走向宿舍楼方向,竟是感到一丝丝饥饿感。

    “画山桩这么强?”

    “只是练了十分钟,效果堪比练习五个小时的阳极桩!只是不知每天能练多少次,我得尝试一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他暗暗咂舌,愈加明白画山桩的玄奥。

    画山桩对身体压力,十分庞大。

    尤其是精神上的压迫,更是匪夷所思,好似真的有一座大山压在自己怀里。

    ……

    翌日。

    经过多次练习画山桩,韩东估摸自己一天最多能练习三次,若是尝试第四次,便要头痛难忍,无法集中精神继续观想。

    三次站桩,也完全足矣。

    毕竟这可是相当于十五个小时的完整版阳极桩的效果,甚至他开始思考何时能够晋级武者境。

    站桩可以促进融合程度。

    而画山桩这么卓绝玄妙的桩功,更能大大缩短晋级武者境所需花费的时间,哪怕暂时练不成第一山境,亦可建有奇效。

    哗啦啦。

    水龙头流淌冷水。

    韩东站在面积较小的洗漱间里,对着镜面,一边刷牙,一边想着昨天的事情。

    “闫苍图主动找到我,想要化解矛盾。”

    “那一点口角冲突,他直言明说,不能算做仇怨,不想因此造成我的不满……可假如我仅是寻常一品,闫苍图还会是如此态度吗,恐怕肯定肆意揉捏,想怎么打压就怎么打压。”

    若是自己太弱,难不成寄希望于闫苍图坚守老师的道德标准?

    这简直好笑。

    韩东从不忌惮以最大恶意进行思量……譬如看似正常的宏石,也会因为弱者怀璧,策划出疯狂计划。

    嗤嗤。

    韩东继续刷牙。

    但既然闫苍图有意致歉,他倒也没揪着不放,索性道了两句,勉强缓和了关系,顺便确定了自己的专业选择。

    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