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此状,楚闻材愈加确认了内心的猜测……眼前的韩东乃是一个胡言乱语不知耻的骗子,说些荒谬离谱的言语,就想让自己武断相信?

    荒诞无稽!

    自己脑袋有问题才会相信之!

    他起身沉声道:“我敬你是尊贵武者,但你到底想要图谋什么?若是要钱,我们可以给你!请你离开,不要耽误我父亲治疗。”

    “另外。”

    “蔺青梅那笔亟需周转的款项,等我父亲清醒后,我会帮你们求求情,争取多给蔺青梅一些时间。”

    楚闻材想得很透彻。

    站在病床尾部的韩东,自诩隔空疗伤,实际上是在猖狂肆意的威胁他们,简直卑劣无耻到了极点。

    彻头彻尾的阴险之人。

    等到父亲苏醒、拨通了大哥的电话,定要让韩东明白,哪怕是武者当骗子也有严重恶果,届时让其痛哭流涕的认错。

    因为。

    他隐约知晓,自己大哥似乎是武者之上的习武人士,必然比眼前的韩东更为强横。

    下一刻。

    蔺青梅听懂了,连连摆手:“小东绝不是因为我的那笔款项而威胁你们,还请你千万不要误会。”

    “呵呵。”楚闻材抱臂,嗤笑两声。

    这话,谁信?

    反正他根本不信。

    病床之上。

    正准备施行手术的三位医生,面色一愣,诧异万分,只见楚长傅睁开炯炯有神的眼睛,喘了口气。

    “楚老!”

    “您怎么样?”

    “心脏如何,您觉得哪里不舒服。”三位医生急忙围在旁边,连声发问。

    “不必,你们让开些。”楚长傅缓缓吐了口气,推开医生,借着二儿子楚闻材的手臂,勉强坐了起来。

    楚闻材扶着他,略有担忧:“父亲?”

    几乎沦陷昏迷的父亲,终于清醒了,而且有些精神抖索。

    “无妨。”

    黑衣黑发的楚长傅,摆了摆手,继续喘了口气,总算坐直,腰背仿似青松一般的笔直。

    乍一坐直,便是威严莫名。

    眼眸微抬,有如气吞山河。

    楚长傅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百亿富豪的无形威慑力,身体前倾,目光蕴涵傲然与冷静。

    准确而言,这是一股源于内心的自信气场,与灵感根本不具备可比性,相差太远。

    饶是如此。

    蔺青梅也情不自禁的退后半步。

    她只是普通人,而且感觉到楚老似乎酝酿着极其可怕的怒火,再加上平时对楚老的印象,心里猛地一凉。

    “楚老?”

    “您可千万别误会——”蔺青梅急忙开口道,急得不行。

    “闭嘴!”

    一声沉喝,响彻病房之内。

    楚长傅摸了摸胸口,沧桑面容遍布威严,抬头盯着韩东,继续开口道:“你说你在给我疗伤?真真无耻之尤,你好歹也是武者境,偏偏要当一个满口胡言的骗子。扪心自问,你不觉得惭愧羞耻吗?”

    话音落毕,韩东脸色一沉。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精光闪逝,仿佛波涛汹汹的海域转为沉凝静湖,再无一丝一毫的动静。

    倏然间。

    韩东淡淡道:“楚长傅,我是在救你。”

    声音漠然无情,宛若凝固了的潺潺溪流,渲染出了一股古怪缄默的氛围。

    楚闻材吓得身体一颤。

    其他三位医生也面面相觑,噤口不言。

    蔺青梅想要劝阻,张了张口,终究是一言不发的注视着,眼底升腾黯然之色。

    “呵呵。”

    楚长傅冷笑两声。

    他忽然咳嗽一下,抬起炯炯有神的目光,旋即冷冷道:“你可知,我儿乃是此届武术生的五大华将之一!对于武术,我懂得比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