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坠落黑暗深渊的李紫薇,倏然看到和熙光芒,耀眼无比,而且填满了视野,照耀了寒冷心扉。

    “韩东?”

    “武力主宰命运?”

    她望着韩东的淡然脸庞,竟有些痴了,并非怦然心动,而是感激涕零的欣然赞同。

    原来你坚持的道路,才是对的。

    不知对错的人,大概正是自己。

    “呵呵,韩东,这些都是误会。”王永挤出微笑,拍了拍侄儿的胳膊,悄然间渗透内力,抚平了震颤不息的筋骨经脉。

    咕咚。

    王兴杰脸色惨白,惊恐的站在二叔王永身旁。

    “误会?”

    韩东皱了皱眉,注视王永。

    “唉,兴杰这孩子年纪尚浅,谁还没有犯过错呢?”王永笑呵呵的开口,目光带有一丝哀求:“他是我侄儿,还很年轻,不太懂事,以后还有很长的人生道路。”

    “韩先生。”

    “请您高抬贵手吧。”

    如此情真意切的求情,令韩东有点动容,更是让王兴杰吓得心脏几乎定格了一拍,垂着脑袋,战战栗栗。

    越是如此,越是证明韩东的可怕!

    自己的二叔王永,哪怕面对苏河市官府的最高领导,也只是颔首示意,而在韩东面前,居然这么低声下气的求饶。

    他心寒,齿冷,肝胆剧颤。

    他发颤,恐惧,口不能言。

    “唉。”

    韩东看着王永,叹息道:“你可知,你在替什么东西求情?”

    生而为人,当有底线!

    哪怕按照华国律法,王兴杰的所作所为,也得是无期监禁。

    暂且不论这些道理,当他死死指着韩东,露出疯狂目光以后,结局便已经注定了,谁也无法更改。

    杀一人,需要理由吗?

    当然需要。

    可是,杀一只蝼蚁,并不需要理由。

    “韩东,求你了。”王永深深吸了口气,挡在侄儿前方:“他还是一个孩子啊,有什么错误,不能原谅他呢?”

    “哦。”

    韩东淡淡颔首,转身与李紫薇离开。

    此地的四面八方,站着大量的围观之人。若是王永竭力抵挡,或许要暴露不可思议之武力的真相。

    武术世界的铁则,暂时不可违背。

    “快了。”

    “若是开启了全民习武,铁则也得随之取消。”

    ……

    夜幕降临、咏石武馆。

    嘎吱。

    王永坐在精致皮革的办公椅上,转了半圈,看向王兴杰:“常在河边,哪能不湿鞋?以后做事注意些。”

    “你喜好美色,不算什么问题。”

    “但有那么多掏钱就可以得到的美色,何必凭生事端?况且你想以势压人,最好事先调查清楚。”

    他毫不吝惜自己的淳淳教诲。

    在王永眼里,侄儿祸害多少女孩儿也无妨,反正皆是普通人。唯一担心的就是李紫薇与韩东的关系,达到了什么程度。

    哼。

    王兴杰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

    啪。

    王永拍了拍办公桌,责备道:“你这两天离开苏河市,免得韩东再找你问罪。”

    “凭什么?他凭什么?”王兴杰冷哼一声。

    “二叔我也不敢得罪韩东,你还问凭什么?”王永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凭他是韩东,威震江南省,你怎么还心有怨气?”

    盖世韩东之名,他当然知晓。

    去年十一月份的武术生排序战,韩东成就华国武术生第一人。随后加入防卫编制,活活拖住宗级妖魔,名扬江南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