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池中撒了好多花瓣,水暖花香,雾气萦绕。半妖化的云河舒舒服服地泡在水里,那冰肌雪肤被水一冲刷,水灵得如琢玉凝脂,美妙的身姿在雾水中浮动,若隐若现,画面美得胜收。

    锦瑟看得瞠目结舌,难怪玉爷一直宝贝宝贝这样唤在嘴边,原来云河这家伙真的是魔物,不分性别地让人疯狂的魔物。

    似乎云河的适应性真的太良好了,他忘了自己是一只笼中鸟,把自己当成这里的主人,看到锦瑟发愣,便笑道:“最近睡太多,肩膀有点酸,你来帮我按按。”

    反正锦瑟是派来侍候自己的,不使唤就浪费了……

    噗!锦瑟见了这么多被捉回来的妖族,没见过一个像云河这么懂得享受的,看来他真的能适应这里也说不定!将来自己就能多一个伴儿了……

    不过,他愿意洗浴也好,洗净了,好送他去玉爷那里侍寝。这宵玉爷点名要他。

    “公子,你是决定从了玉爷吗?”锦瑟站在后面,一边帮他捶背按肩,一边试探性地问。

    “怎么可能!要我从他?他想都别想!”云河舒服地泡在水里闭目养神,轻悠悠地说,语气甚是不屑。

    “可是,公子,我看你在这里过得相当悠然自在啊!”锦瑟疑惑不解。

    云河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睁开碧波蓝天般的双眸,灿烂地笑道:“食好睡好才有力气逃跑呀!”

    他的眼眸带着朦胧的倦意,不知是被水气蒸出来的,还是累了。

    额,这位狐公子果然没有放弃逃跑这个念头!锦瑟都对他这种逆天的良好心态佩服得五体投地。

    也许是锦瑟的推拿手艺太好,也许是热水浴太舒服,又也许是累,云河居然泡在浴池中也能睡着。如果锦瑟没有及时将他从浴池中抱出来,他估计就要溺水了。

    这狐公子是什么人哪?这都能睡得着!锦瑟叹了一口气,细心帮云河穿衣盖被。很自然,他看到云河腹部那个被利器所创的伤口,虽已结痂,犹触目惊心。

    被热水泡过,云河的脸颊依然苍白着,而且又开始发烧了。锦瑟一探他的气脉,方知他气海全碎,灵气荡然无存。难怪会如此虚弱!

    锦瑟不知道云河过去遭遇了什么以致于沦落成这样,但他真的很乐观,就算修为被废了,就算成了笼中兽,还能淡定地有说有笑,如果换成自己,一定早就疯掉了。

    对云河,锦瑟既同情又佩服。

    “希希……”云河昏睡中轻轻低喃着唐紫希的名字,全身不断出虚汗。锦瑟不忍心不管他,打来一盆水,用手帕帮他擦汗。

    昏睡中感应到有人照顾自己,云河又喃喃细语:“希希……我好想你……”

    连睡梦中都想着那个叫做“希希”的女子?锦瑟心中一叹,这狐公子真是少见的痴情。不经意,锦瑟被云河触动到心弦。

    “你现在这么虚弱,如果真的把你送去玉爷那里,恐怕你熬不到天亮。你请了我一顿饭,我算是欠你一个人情,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希望你能顺利回到希希女神身边,将来一定要幸福。”锦瑟小声叹息,帮云河撮好被子就悄然离开。

    静悄悄的房间里只剩下云河一个人。他已睡稳,锦瑟临走前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并未听到。

    与此同时,唐紫希、颜少秦和千瞳就隐伏于玉仙府两公里外的一个小树林里。这个距离,在千瞳的千里眼神通施展范围内。半天前,颜少秦就已经打探到玉仙公子的府邸的位置。

    第五十八章 等他好点再下手

    青桐郡并不大,玉仙府距离飞狐谷也就七十公里左右,但这玉仙公子是个猎人,被他猎狩到的妖族不计其数,又视人命如草芥,仇人多多,因此府邸的选址也定在荒野偏僻险峻之地,并不易寻找。

    以千里马的脚力,马不停蹄了赶路半天,众人终于在夜幕降临之时抵达玉仙府附近。

    “千瞳,你用千里眼看一看云河在不在里面?”唐紫希吩咐。

    “好的!”千瞳立即凝神聚气于双眸,举目张望。片刻他摇了摇头:“不行!整座玉仙府被高深的阵法所覆盖,我什么都看不到。”

    唐紫希更加担忧了,也不知道云河是不是被捉到玉仙府,现在怎么样。

    “这样吧,我去试探一下这个结界,牙影你负责保护唐紫希。”颜少秦下令。

    “嘶嘶……”牙影轻轻地哼叫,意思是说,秦秦,这事我必定能做好。

    保护对象是唐紫希,不包括千瞳,言下之意,千瞳也有可能是敌人,暗示牙影小心提防千瞳。

    牙影自然明白颜少秦的意思,大家一起侍候主人这么久,都是老搭档了,心照啦!

    颜少秦交代好一切,便一个人去闯玉仙府的守护阵。他虽然自幼由云河亲自传授武艺,年纪轻轻就是归空境高手,可对于阵法的领悟却平平无奇。玉仙府的守护阵虽然远不及飞狐谷的守护阵深奥,但足以令颜少秦一筹莫展。

    玉仙府主人房。

    玉仙公子悠然地自斟自饮,他今天心情很好,因为云河各方面都让他很满意,因此即使察觉到颜少秦在府外徘徊,企图破阵时他也不甚在意。

    这多半是飞狐谷那帮废材仆人为救云河而来了吧?哼,连你们的主人都栽在我手里,就凭你们能翻起什么风浪?

    想到云河很快就会成为自己的玩物,那玩物的仆人又算什么呢?还不都是自己的奴仆?玉仙公子打算尽快把云河收服了,然后明早儿带云河出去见一见那些愚蠢的仆人,让那些家伙跪着叫自己为主人!

    一想到他们看到曾经的主人沦为自己的玩物那种受打击的绝望表情,玉仙公子就觉得很有趣,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狰狞地笑起来。

    这时候,传来敲门声。

    “玉爷,是我。”原来是锦瑟来了。

    “进来吧!”玉仙公子知道好戏来了!

    锦瑟一个人推门而入。

    “怎么只是你一个?云河呢?”玉仙公子坐在桌前,一边自斟自饮,一边不满地询问。

    他的意思是,让锦瑟照料云河,待洗好穿好,就直接把人送过来。然而现在,来的人只有锦瑟,云河并没有出现。

    “玉爷,云公子重伤初愈,太虚弱了,可能受了惊吓,刚才又病倒晕迷过去,恐怕经不住玉爷的折腾。等他好点再下手吧……”锦瑟忐忑不安地说,他虽然拿出勇气说了这番话替云河求情,可心里仍然很害怕。

    “你倒是体谅他。他才来多久,你就这么关心他?他给了你什么好处?”玉仙公子用不快不慢的语气问。

    玉仙公子那种不怒自威的语气,透着几分寒意,令锦瑟吓得直打哆嗦。

    “没有的事!玉爷……我只是不想他扫你的兴……等他的伤养好的,玉爷行乐之时才能尽兴。”锦瑟声颤颤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