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四个人便战战兢兢地把小庄哥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

    小庄哥看中了云河,想把云河买下当面首,被赵英彦当面拒绝后怀恨在心,让店小二在茶水里下散功丹,企图废掉赵英彦后掳云河回去。事败之后,又为了保命,说愿意把天罗矿脉让出来,如果新主人不愿意,他就伙同老庄把新主人处理掉。结果小庄哥的话彻底激怒了赵英彦,被赵英彦一剑砍掉脑袋。

    听闻赵英彦真的伤了人命,云河便轻轻道:“小彦,我不是让你放过小庄的吗?”

    他整个人还偎在赵英彦怀中,小鸟依人的样子,声音是细腻温柔的,让人有种错觉,这不是在责备,而是在撒娇。

    连责备别人的时候都这么美这么楚楚动人,也就只有云河了。

    不知为何,被主人这样责备了,赵英彦不但不觉得错,还感觉很好。他很享受去听主人这种近乎撒娇的责备声音。

    “主人,很抱歉。我的确听你的话放过他一次了,无奈他又来犯我,还要用化功散废我,再占用你……我一气之下才出手,没想到他的修为这么差,挡不住我一剑。主人,如果你生气的话,我随便你打,随便你骂,只要你能消气就好。”赵英彦抱着云河,低声下气地解释。

    当然,这解释只是用来敷衍天真的云河。如果时间可以从来,他的行动还是一样。

    “事已至此,算了!以后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云河叮嘱。

    “主人,我明白了。”赵英彦答应了,心里偷笑:这就蒙过去了,主人真好哄呀!

    赵英彦总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对了,在九重神殿的时候,颜少秦为了永除后患,斩了追过来的燕家近百人,这事被黑骨老怪揭出来后,云河也是这么教训颜少秦的,最后还为了救颜少秦而背了这个黑祸。

    十年河东,赵英彦从云河的敌人变成了云河的守护者,做起了跟颜少秦一样的事儿,那就是先斩后奏,永除后患。

    现在的赵英彦完全代入了当初颜少秦那个角色。以前总看颜少秦不顺眼,现在赵英彦发现,这家伙还是很有主张的。

    赵英彦突然又想起颜少秦伤得那么重,还被废了全是拜自己所赐。虽然在主人的治疗之下颜少秦已经完全恢复了,但赵英彦越是跟随主人的时间越长,就越是明白颜少秦的心情,越是觉得对不住颜少秦。下次有机会再见到颜少秦,好好地跟他道个歉吧!

    前尘往事,赵英彦一下子又想了很多。

    在场有一个人如芒刺背,他就是老庄。

    四个壮汉还原了当时的情形,老庄听得老脸一阵红,一阵青。果然小庄哥做的就是损德折福的害人之事啊!自己这回被他坑惨了!

    “老庄,你都听到了吧?小庄是自找的!小庄如此胆大妄为,全因为你平时的纵容之过!”同明太子气得双眉倒竖。

    “草民知罪了!”老庄跪地求饶。

    “老庄,念在你为我打理了天罗矿脉多年,这次的事,我不惩罚你了。不过你已经不适合再当这里的负责人,你走吧!”同明太子道。

    “谢谢殿下饶命!”老庄磕了一个头,灰溜溜地走了。一起被赶走的还有那四个壮汉。

    铁大力这次表现突出,同明太子和云河都一致决定,让铁大力接替老庄管理天罗矿脉。

    同明太子没有让云河他们失望,做到赏罚分明,让天罗村士气大增。天罗矿脉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傍晚,同明太子在天罗客栈为云河接风洗尘。因为同明太子的到来,天罗客栈早就收拾了一番。此刻,桌椅是全新的,墙壁是刚涂白的,连墙角的蜘蛛网也不着痕迹,地面一尘不染,整间客栈焕然一新。

    若不是中午来过这个地方用膳,云河还真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酒菜摆好后,同明太子就屏退了所有人。现在厢房间,就只剩下同明太子、云河和赵英彦。

    让云河尴尬的事,赵英彦依然抱着他。赵英彦自己先在同明太子对面大大方方地坐下,然后让云河坐在他膝盖,横抱着他而坐,云河斜斜地偎在他的臂弯中,好像一个小孩。

    第九十九章 储君的眼界

    “主人,来,喝点茶。”赵英彦把杯子递到云河嘴边。

    “小彦,不必这样……我自己能坐,你放我下来吧!”云河红着脸,并没有喝杯子里的茶,而是鼓着腮,闷着气说话。

    同明太子正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俩呢!他脸皮薄,觉得不好意思。赵英彦私底下对自己照顾入微就算了,在外人面前对自己这么亲近,好像不大好吧!搞不好又会像中午的时候一样,别人以为自己跟赵英彦有不同寻常的关系。

    “主人,你的手虽然恢复了力气,但腰仍是没力,脚完全没有知觉吧?就算我放你下来,你也坐不久。在太子殿下面前摔倒那样更出丑,还不如从一开始就由我来抱着你。”赵英彦一本正经地解释。

    “可是……”云河还想理论下去,就像一个跟大人顶嘴的小孩,大眼萌萌的,楚楚可怜,行动不自如让他觉得相当委屈。

    赵英彦不理会云河,望向同明太子,平静地道:“太子殿下,我主人行动不方便,我抱着他用膳,你不介意吧?”

    赵英彦的眼神很冷,冷得像一把寒剑,好像不答应他,他就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呵呵,不……不介意!”同明太子狂汗。

    无论云河是自己坐,还是由赵英彦抱着他坐,都不会影响这次谈话的内容,同明太子又怎会为了一个坐的动作问题,而得罪眼前这尊脾气不大好的煞神?

    看到同明太子被自己的眼神吓怕了,赵英彦腹黑地笑了笑。

    “主人,你看,同明太子都不介意了,你还害羞什么?养好伤才是关键呀!”赵英彦温柔地安慰云河。

    “好吧!”云河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对,这就乖了。主人你这么配合,相信这点伤很快就会康复。”赵英彦一边称赞云河,又一边把杯子递到云河嘴边:“主人,来,饮茶了。”

    “嗯……”云河嗑了一口。他的确渴了,中午到现在没喝过一滴水。

    他乖乖地偎在赵英彦怀中安静喝水的样子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动物。

    有一种错觉,赵英彦才是主人,而云河是一只被溺爱得像宝贝的小动物。

    这种主仆情深的温馨画面旁若无人,几乎把同明太子当成了空气。

    普通的主仆关系能走得这么近?就算把同明太子的脑袋砍下来,他也不信!他在想,要是那天自己受伤了,苏幻薇能这样照顾自己一回,他这辈子就值了。

    想起苏幻薇,同明太子心里一阵黯然。他发现最近苏幻薇对待自己更冷漠了。他全然不知,他的太子妃给他带了一顶油亮亮的绿帽,而故事的男主角,此刻就坐在他对面,被人当成宝贝那样抱着饮茶的那位。

    同明太子汗笑着问:“云兄,赵少侠跟你真的只是主仆关系?”

    云河一脸幸福地说:“以前小彦的确是我的仆人,现在他是我的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