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丹神宗的小树林,凌水月中了天鑫长老的噬心蛊,危在旦夕,是云河用血救了凌水月!

    那时候,云河第一次被梵祭司中下了噬魂蛊,只要云河没有踏入阵法或秘境当中,梵祭司就能随时感应到云河在做什么,包括他救下凌水月的过程。

    没错,云河拥有远古狐族血统,他的血比混元五叶参更能化解远古妖兽的毒!

    而云河又是那条紫蛇的主人,他对紫蛇的毒肯定有免疫力,也就是说,云河的血就是抗蛇毒血清!

    想到这里,梵祭司望了被吊在铁架上的云河一眼,立即从空间戒指里变出一把刀和杯子,走到云河面前。

    梵祭司在云河的手腕划了一刀。

    一道骇目的新伤口狰狞地裂着,但没有渗出多少血。这段时间云河反复受伤,纵然有再好的自愈能力,也经不起如此折腾,他的血快散尽,躯壳也早就被掏空了,能撑着一口气就已经算不错了……

    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收集到一杯血,梵祭司无情地在云河的手腕连续割了几刀,刀刀深可见骨,出手毫不留情,仿佛割的并不是一个人的血肉,而是砧板上的食材。

    如此,终于满满地收集了一杯鲜红的血。

    这段时间以来,每天都承受着痛苦不堪的折磨,云河早就麻木了,也不觉得手腕痛。他只是心痛……

    “陛下,赶紧喝下,这血能解蛇毒。”梵祭司端着杯子,恭敬地呈递到烈帝面前。

    烈帝犹豫了一下,声音颤着道:“朕听闻这狐血有蛊性,只要服下他的血,意识就会被他掌控,成为臣服于他的奴仆,朕乃一国之君,又岂能为了活命,受控于一狐魅?”

    梵祭司解释道:“狐血的确能令人臣服,但那是在大量服用的前提下,现在陛下只服用一杯,少量的狐血只会令陛下对这狐魅产生好感,只要陛下运灵气炼化之,就能摒除这杂念,焉足以改变陛下的意志?再说,这狐妖中了镇狐丹,其狐血的臣服之力已被削弱。可以说,这杯血只能解毒,奴化之说根本不足为惧。”

    “听闻祭司一言,那朕就放心了。”听闻此血能解毒,又不会因此臣服于云河,烈帝才舒了一口气。

    梵祭司赶紧把这杯还带着余热的血灌烈帝吞下。不久,烈帝脸上的黑气终于散了,蛇毒已清!

    “陛下,您好点了吗?微臣罪该万死,害陛下受伤了。”梵祭司把烈帝扶起来,一个劲地道歉认错。

    烈帝摆了摆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才道:“朕没事了!这事不怪你,是朕太大意了,上了那蛇兽的当。”

    烈帝又瞪了云河一眼。

    见云河眼泪汪汪,失神地凝望着那条受伤的紫蛇,表情哀伤,烈帝不由得更加生气了。

    他甩开梵祭司的搀扶,几个踉跄的脚步冲到云河面前,粗蛮地揪着云河的头发,破口大骂:“皇兄,受伤的是朕,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但你竟然担心那条孽畜,也不望朕一眼?你还是人吗?”

    烈帝越骂越凶:“不对,你只是一个狐魅,根本就不是人,朕就无须用待人的方式对待你!”

    云河用厌恶的眼神瞅了烈帝一眼。

    再次被放血,他变得更加虚弱,甚至连哭和骂人的力气也没有。

    但是这个眼神已经足以表明他的心境。

    你不顾兄弟之情在先,创立猎人公会全天下地追杀我,你纵容部下夺去太傅最后的尊严,你抢占我的妻子,你幽禁我的属下,用他们的性命威胁我就范,此刻还喝我的血,试问你对我做了这么多毫无人性的事,我还能当你是自家兄弟吗?

    “不要用这种眼神望我!”

    “啪”的一声,烈帝猛的一抽,打了云河一个耳光。

    云河半边脸顿时又红又肿,由于太大力,烈帝都觉得自己的手掌隐隐发痛了。但云河的眼神中并没有半点畏惧,只有怒意和恨意。

    “你!”烈帝觉得更加恼火了。

    “陛下请息怒,这狐妖天生一副贱皮囊,躯壳的痛楚并不能令他屈服,要惩治这狐妖微臣有个好办法。”梵祭司笑道。

    “梵祭司,你有何妙计?”烈帝放开云河,饶有兴致的地问。

    “这狐妖的弱点除了唐紫希,就是那一群愚蠢的奴仆,陛下大可以从他们下手。”梵祭司回答。

    烈帝被梵祭司一语点醒,阴险地笑道:“真是个不错的办法。”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云河悲愤地瞪着他们,眼睛通红,都快落下血般红的泪了。

    烈帝指着小蛇,向梵祭司打了一个眼色。

    梵祭司单手捏住小蛇的头部,把它拎起来,在半空中肆意地甩了甩,好像甩绳似的。

    重伤的小蛇硬是被梵祭司晃醒了,又吐了一口血。

    “主人……”小蛇悲伤地望着云河。

    梵祭司冷笑:“还能说话,看来没死透呢!陛下,我建议将此蛇活生生地泡酒,据说用活蛇泡酒特别滋补。”

    “好主意!”烈帝同意了。

    “不要……”云河又哭了:“你们怎能如此残酷无情,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就好了,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生灵……”

    小蛇萎靡地说:“主人,不要为小蛇哭,不值!你这样反而会正中他们下怀。我小蛇活了千万年,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才不会害怕他们这种卑鄙的凡人,大不了来世再侍候主人。主人,永别了!”

    说完,小蛇悲伤地落下两颗眼泪。

    小蛇的眼泪在半空中闪亮地凝结,落到地面时,已经凝固成两颗晶莹的珍珠。

    看到这两颗奇怪的珍珠,梵祭司“噫”了一声。

    梵祭司的右手隔空一吸,两颗珍珠就倒飞入他掌心,他端祥了一下,顿时惊喜无比:“恭喜陛下获得无比珍贵的灵兽!此灵兽的眼泪叫做蛇泪珠,将之炼制成灵丹,有延年益寿,排毒养颜,增长修为的奇效!而且蛇泪珠还是蛇毒的至佳解药!”

    梵祭司除了会炼器、阵法,但是也是一个炼丹大师,他一眼就看出蛇泪珠的价值,说得眉飞色舞的。

    “那就暂时不用它泡酒,让它哭,哭出更多蛇泪珠,然后用它的眼泪炼丹吧!”烈帝听了梵祭司的介绍,也立即改变主意了。

    于是梵祭司变出一个微型的锁妖项圈,扣在小蛇七寸的要害位置。

    而锁妖项圈上系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被固定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