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血延着寒刃流淌。

    原来利刃贯穿身躯的感觉,是如此的冰冷。

    手持利刃的人站在郦苏背后,用幸灾乐祸的语气嘲笑:“既然你舍不得他,那我就成全你!让你去陪他!郦苏,死吧!”

    “唰!”的一声,那人回肘一回,把利刃拔了出来。

    郦苏心前背后同时绽放出两朵血雾,他猛地转过身,定眼看清在自己背后出剑的人!

    是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这人的皮肤晒得像巧克力一样的黑,但是并不影响容颜的英俊刚毅。

    郦苏觉得这张脸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是对这个人并不熟悉……

    恍惚间,郦苏想起一个人。

    这个人是云河在天牢劫狱时带回来的,是一个奴仆,名字好像叫做蔚迟磐。

    郦苏记得,当日去河底神殿探险之时,蔚迟磐是有同行的。

    后来云河的灵魂被穹苍之神吞噬了之后,郦苏抹除了唐紫希的记忆,然后把剩下的人全部送出无上神域。

    说起来,原来当时还有一条漏网之鱼!

    郦苏觉得奇怪了,这个蔚迟磐是如何逃得过自己的耳目的?

    还是自己当时根本就没在乎他,忽视了他的存在?

    蔚迟磐总是一身黑袍,若是在黑夜,几乎与黑色融为一体,平时并不多言,是一个存在感非常低的人。

    总之,蔚迟磐让郦苏相当惊讶。

    见郦苏被自己一剑贯穿了身躯依然不死,蔚迟磐十分吃惊。

    蔚迟磐目闪凶光,再次举起手中的长剑向着郦苏刺过去!

    郦苏迈着踉跄的步伐向着侧边避躲。

    剑刃在他咽喉处惊险地擦过,未能伤到他。

    蔚迟磐便继续追击,对郦苏穷追猛打,他出手如风,剑剑都是杀招,一下子船仓就笼罩在一片刀光剑影之中。

    郦苏受了这么重的伤,流失这么多血,竟然没有占下风,反而渐渐占据上风。

    再可怕的是,蔚迟磐看到郦苏的伤口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自愈!

    在某一个瞬间,郦苏一掌拍中了蔚迟磐膛前,蔚迟磐被拍飞,撞到仓壁上。

    若不是他的修为已经突破至八重无日境,估计现在已经脑瓜涂地。

    尽管如此,蔚迟磐还是被打成重伤,脏腑几乎被震碎。

    他整个人如同烂泥般从仓壁上摔下来,手中的长剑掉落一侧。

    蔚迟磐完全失去了战斗力,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但他并没有失去意识,用气愤的眼神瞪着郦苏。

    在他仰俯的视野之中,他看到郦苏不慌不忙地向着他一步一步走进来。

    郦苏每踏出一步,他身上的伤口就愈合了几分,不出几步,他膛前被利刃刺出的伤口已经愈合得不着痕迹。

    身上的血迹也被唳气所净化,连衣服也变得滴血不染。

    他那双红色的眼眸闪烁着狰狞的凶光,高大的身躯被黑色唳气重重萦绕,如同一只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鬼。

    “为什么……刚才你明明已经重伤……”蔚迟磐不甘心的吼着。

    他以为一击偷袭,就算不将郦苏杀了,也至少让他重伤。

    即使自己修为不如郦苏,但是只要能让郦苏重伤,自己又有速度的优势,将郦苏做掉也是有很大的胜算。

    然而,此刻站在他眼前,完好无损的郦苏很肯定地告诉他,他的计划失败了!

    郦苏得意地笑道:“这一切多亏了云河。这次是错有错着,寡人虽然一时不慎将他的血喝得一滴不剩,但也间接获得了他那种无限的自愈之力。现在的寡人,就是不死之身,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是寡人的对手了。你失败的结局是早就注定的了!”

    “什么?”蔚迟磐气得脸色都惨白了。

    “寡人正在为云河哀祷,你却不识好歹地闯进来坏了寡人的事情,你说寡人要怎么惩罚你呢?”郦苏狰狞地笑着,捡起了蔚迟磐的宝剑。

    这把宝剑,并不是蔚迟磐以前那把配剑了。

    而是一把全新炼制出来的宝剑,是用纯的穹苍神晶所炼制。想必当日在神殿之前,蔚迟磐也装走了不少晶石。逃回去后,这家伙便用这些晶石炼制出一把长剑。

    正因为这把剑是用穹苍神晶炼制的,才能一剑贯穿郦苏的身躯。

    让郦苏有些在意的是,这把剑的剑柄上,镶着一块耀眼的黑色晶石。

    郦苏记得,这是甄王的随身之物。

    每位皇族男子在诞生之时,都会被皇帝赐予一块用穹苍神晶炼制的护身符,保其一生平安。

    即使这些皇子皇孙去世之时,这些护身符也会随他们的遗体下葬。

    护身符上的灵气能保遗体千年不坏。

    郦苏在重登帝位之后,就派人去开了甄王陵,将甄王的遗体挖了出来。他那时候就发现甄王身上的护身符不见了。其结果就是,甄王的遗体已经溃臭不堪。

    他当时只是以为,甄王一生树敌无数,对他有切肤之恨的人也不计其数,死后遭到报应,护身符被盗去也不足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