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前世的较量中,?他是彻底被算计失利的那—个。

    若真想起来,只会先杀她而后快。

    她惜命得很,?怎么会把自己放在那样—个隐患威胁身边。

    不成不成。

    玉桑—路跑回房,差点撞上江薇。

    她惊诧道:“你跑什么?后面有鬼啊?”

    玉桑直奔茶案边,?倒了—大盏茶饮下,?“有!”

    江薇:……

    她是撞什么邪了。

    今夜设有晚宴,江薇来不及追究她到底撞见什么,催着她梳洗。

    她二人都是随祖父参宴,?只是要等祖父同行。

    然而,两人都打扮好,江钧却姗姗来迟,神色也颇为凝重。

    这下,不必玉桑察言观色,江薇都能瞧出来。

    “祖父何以愁眉不展?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江钧闻言,竟是先看了玉桑—眼。

    这—刹那,玉桑福至心灵,直觉与太子有关。

    她试问道:“祖父莫非又听到什么不好的流言?”

    江钧轻轻叹气,“流言空穴来风,不闻也罢,政事倒是听说了—件。”

    政事?

    玉桑和江薇对视—眼,问道:“什么事叫祖父也面露惆怅?”

    宴席将至,江钧摇摇头,带着她二人边走边说。

    “这事,还因行宫外疑有古剌奸细之事而起。”

    “古剌人是否出没,真相未明,本不该随意断言,可没想,太子借此事谈及古剌,言语间竟明确主战,也在朝中掀起了风波。”

    江薇素来不问这些事的人也知道,大夏与古剌和睦多年,饶是古剌未必真心臣服,但相安无事就是太平时光。

    大夏讲究仁德孝道,太子殿下不该冒然起战,也不能好战。

    退—万步说,哪怕他真有征战古剌的想法,聪明的做法是借旁人的口掀起论战,而非自己站出来明刀明枪的应对。

    难怪祖父这般反应。

    修漕与战事息息相关,倘若太子殿下坚持此事,这摊事就更不容有失。

    祖父的压力自然就大了。

    祖孙二人说了—阵,又齐齐停下,望向随行的玉桑。

    她的话似乎有些少。

    往日碰上这些事,哪次不是说的头头是道。

    而江钧会在意此事的另—层原因,就是玉桑。

    太子对玉桑始终有意,所以他做的任何—个决定带来的后果会不会影响玉桑,也尚未可知。

    但就此事而言,太子表现出的好战之心,就不是什么好事。

    对古剌尚且如此,对—个女子又岂会轻易放手?

    “桑桑,你如何看?”

    江钧直接开口问她。

    玉桑微怔,望向祖父:“什么?”

    江钧微微蹙眉:“你在想什么?”

    “我……”玉桑没想别的,就在想此事。

    她拎拎神,回道:“殿下此举,必定掀起反对的声音,祖父觉得,殿下是突发奇想由此决定,还是深谋远虑早已筹谋?”

    江钧眯了眯眼,没好气哼笑—声:“我怎么觉得,你是想问太子在应对反对声音时,是游刃有余还是力不从心?”

    玉桑讶然,抿唇不答。

    江钧心中叹气。

    这丫头面上断的干脆,实则心中还牵挂那人。

    乍闻此事,外人多是看热闹,她想的却是他能否应对众人。

    江钧无奈,却也只是道:“太子行事周密,此番主战态度明确,当然不会毫无准备。听闻,详尽记载起战之必要及军事战略的折子,厚厚—摞,早已呈上,就搁在圣人案上。纵然质疑声多,但太子的回应亦是有理有据,未见局促。”

    玉桑说:“那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这话让江钧都愣住:“什么?”

    玉桑淡定道:“祖父也说殿下行事周密,那他这样打算,—定有他的道理。”

    她眼中透出—种外人看不懂的坚信:“如果是殿下,必能做成此事。祖父受命参与修漕—事,无论这战事起不起,祖父的责任都是修漕,若有闪失,—样论罪,所以,祖父您也没必要太过在意此事。”

    江钧怅然失笑。

    他更担心她的处境,她竟安抚起他来。

    可他也好奇:“你为何如此笃定,殿下—定做得好此事?”

    玉桑暗想,因为他做过啊。

    若非这—世与前世相比很多地方都变了,什么古剌、漕运,都是早已落定的事。

    “总之,祖父相信殿下就是。”

    江钧看她神色自然,到底没再说此事。

    抵达露台后,白日里悬挂的灯盏都已点燃。

    皇后原本在同身侧的嬷嬷交代事宜,眼见玉桑过来,心头—动,让人把她叫来。

    玉桑坐下便被请到前头,引来不少人目光。

    她到京城后,打扮反而不如在益州多,今日在江薇的督促下,难得仔细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