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要怎么做?

    “玉娘子。”朱伽莲语气一转,平添亲和。

    玉桑看向她。

    朱伽莲:“我留你说这些话,是因为想请你帮个忙。”

    ……

    玉桑走出院子时,只见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那里,周边无人,不见江薇,也不见江慈。

    “殿下。”

    稷旻转过身,笑道:“聊完了?”

    玉桑走向他:“殿下还没走?”

    稷旻:“你姐姐让我转告你,朱娘子所赠贺礼太多,马车都堆满了,你迟迟未出来,所以她们先走一步,我送你回去。”

    玉桑毫不怀疑,江慈和江薇都是被他赶走的。

    她点点头:“那……有劳殿下。”

    稷旻看她一眼,转身离开:“那就走吧。”

    告别伯爷和伯夫人,玉桑看着停在门外的韩家马车,看向稷旻:“殿下不是骑马来的吗?”

    稷旻淡淡的“嗯”了一声:“同韩大人换的。”

    玉桑:“换、换的?”

    稷旻:“许是韩大人来时乘车觉得闷,走时便同我换了马,他骑马回去,我用这辆马车。”

    玉桑微微拧眉,你当真没有仗势欺人?

    稷旻已撩起车帘:“上车。”

    ……

    马车缓缓朝江府奔去,稷旻坐正中,玉桑坐他右手边。

    稷旻:“和朱娘子聊些什么了?”

    玉桑本也在想这事,闻言默了默,然后说:“朱娘子说,你没太子妃了。”

    稷旻淡定的点点头:“原来如此。”

    玉桑还没开口,稷旻又道:“我不娶她们,是因我不想娶,别动辄将自己往原由里扯,也别忘了我之前的话。”

    之前的话……

    他告诉她,与其担心那些麻烦,不如去做自己擅长且喜欢的事。

    玉桑默然片刻,点头:“哦。”

    稷旻似乎很满意她的乖巧,顺其自然将话题扯开:“今日陪江慈来的?”

    玉桑不再胡思乱想,又点头:“嗯。”

    稷旻笑了一下,看向她:“担心她?”

    玉桑想了想,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

    稷旻见状,说:“也对,她逢喜事能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担心的是那些别有怀抱的伤心人。”

    玉桑脱口而出:“文姐夫怎么了?”

    “文姐夫?”稷旻噙笑,饶有趣味的咂摸着这个称呼,“挺熟啊。”

    玉桑心头一跳,想起些前世的事,连忙摇头:“不熟!”

    稷旻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道:“抛开过往恩怨不谈,你觉得稷阳和你的文姐夫,哪个更适合你那位姐姐?”

    玉桑被问住了。

    若说心意,他们两个都是江慈自己选的,若说辜负与否,前世的事已成往事,今世又还什么都没发生……

    “殿下觉得呢?”

    稷旻一脸漠然,:“她该选谁,关我何事?”

    玉桑莫名其妙:“那你又问我……”

    稷旻:“随口一问。”

    随口?

    玉桑心头一动:“难道文姐——家郎君他也……”

    稷旻抬手在她额头崩了一指头,玉桑“嗷呜”捂住头:“你打我做什么。”

    稷旻笑道:“你就不能少胡思乱想?”

    玉桑:“我怎么就胡思乱想了!”

    稷旻:“难道你不是在猜文绪是否也记得从前的事?”

    玉桑觉得他近来越发像一条蛔虫,许多事她都没开口,他已猜到了,还猜的都对。

    稷旻靠向座背,淡淡道:“想也知道,他若真记得什么,此刻怕是得去抢亲,还能无声无息毫无动静?”

    玉桑:“那他如今怎么样了?”

    稷旻眼观鼻鼻观心,答道:“他对江慈或许是一见钟情的缘分,所以无论何时,总是避免不了这份心情。如今对他来说可能不大好过,不过男人嘛,岂能为一个女人走向死胡同,窝囊无为……”

    说到这里时,稷旻若有深意的看了玉桑一眼:“所以,忍一忍就过去了。”

    玉桑注意力都在稷旻的话中,闻言有些意外。

    所以,文绪是瞧上了江慈?

    稷旻却在细细打量玉桑的神情,问:“听到他难受,高兴吗?”

    玉桑拧眉:“我有什么好高兴的?”

    稷旻眼珠转动,眼角藏笑,低语:“是吗……”

    马车很快到了江宅门口,稷旻率先起身下了马车,玉桑紧随其后。

    脚墩摆的有点偏,她提着裙摆犹豫着怎么下,这时,稷旻忽然回身,单手箍住她的腰,轻轻一提,人便从车上下来,稳稳踩在地上。

    他动作迅敏,她一站稳便立刻松手,撞上她略显茫然的眼神,他轻笑:“下个车磨磨唧唧。”

    玉桑刚张口,目光一偏,看到了牵马等在江宅门口的男人,“韩大人?”

    韩唯面色寡淡,手中缰绳一扔,“臣还以为,殿下这条路得走到天荒地老,没想竟这么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