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非儒:“若真是如此,也不是没有破攻之法,他们占据地利敢用毒攻,我们也可利用天时反攻。”

    稷旻:“其实,未必要强攻对阵,此事由古剌最先挑起,我们未尝不可以其人之道换其人之身。”

    稷栩飞快反应,握拳击掌:“此法可行!”但又很快生惑:“可兵临城下再做游说,是否已晚了?”

    稷旻望向李非儒:“让你找的人可都沟通过了?”

    李非儒反应过来,看向稷旻的眼神激动又敬佩:“殿下竟是这么早就在下这步棋?”

    不等稷旻多说,李非儒已道:“殿下放心,若由我们牵头去游说,加之这几人相助,希望极大!”

    ……

    商议完正事,天色已暗。

    稷旻回到房中时,玉桑已沐浴更衣,连送来的饭食都吃的干干净净。

    稷旻走过去抱住她,帮她揉肚子:“吃饱了?”

    玉桑舔舔嘴唇,点头:“想不到军所的饭菜还挺好吃。”

    稷旻笑笑,“不够再要。”

    玉桑一本正经的摇头:“那可不行,边关重地,应当给将士们先吃饱,我多吃一口,就有人少吃一口,我得给这些保家卫国的将士们留一口饭。”

    稷旻被她逗笑:“有我在,他们不缺你省得这一口饭。”

    这一路都已累了,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便一同睡下。

    黑暗里,稷旻抱着怀中的少女,忽道:“回京后,我们便成亲。”

    平铺直叙的一句话,令玉桑安静了很久。稷旻:“你喜欢什么样式的婚服?”

    一条胳膊轻轻搭上他的身,攀住他的肩,少女往他颈窝里蹭了蹭。

    “颜色,一定是艳艳的正红,我不喜欢太多绣花,那太重了。不过,婚服一向都不单薄,夏日太热,冬日太凉,这个时候挑的倒是刚刚好。”

    稷旻轻轻“嗯”了一声,“记住了。”

    玉桑:“聘礼嫁妆倒是其次,宾客名单一定要慎重核对,如今我母家人可多着呢,若漏掉哪个可不。”

    稷旻:“有道理。”

    然后,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稷旻:“怎么不说话了。”

    她又往他身上蹭了蹭,“之前觉得,你到哪里我跟着就是。可说起成亲的事后,忽然就想快些回去。”

    稷旻:“不会耽误很久,至少不会叫你错过穿婚服最好的时节。”

    “嗯!”玉桑点点头,在他怀中昏昏睡去。

    次日一早,玉桑醒来时稷旻已不在房内。

    她简单梳洗一番,因终究是在军所,所以作了男装打扮。

    刚一推门,黑狼便及时送上了热水和朝食。

    “殿下正与韩大人在仪式,娘子可自行用膳,若觉得无聊,也可以差人跟着四处走走。云州的风土人情还是与京城不同的。”

    玉桑乖乖点头:“有劳。”

    黑狼一怔,玉娘子今日还挺客气。

    玉桑洗漱一番,用了朝食,让黑狼找了几个可靠的护卫,带着他们出门溜达。

    然而,稷旻今日商议事宜比昨夜更久,玉桑回来时他们都还没结束。

    玉桑背着手在厅外转悠,就见黑影飞狼并着英栾领了数十个身着劲装的人过来。

    不多时,稷旻和韩唯便出来了,两人边走边谈。

    稷旻:“你可有把握?”

    韩唯:“我对那处很熟悉,夜间也易行动,自然有把握。”

    稷旻点点头:“事不宜迟,别再给他机会喘息,即刻出发。”

    玉桑走过去:“你们是不是要去找兰普?你们知道他在哪里?”

    稷旻道:“你怎么过来了?”

    他看向韩唯:“你和你的人,半个时辰后在军所外集合。”又吩咐黑狼和飞鹰:“你们也去准备。”

    一行人散去,稷旻才牵着玉桑回房,边走边解释:“大约知道些线索。兰普逃回这里就是为了休养生息再度生事,白日里已有人探过地形,夜间更好行事。”

    玉桑沉默着没说话,两人一路回了房。

    军所的人很快送来热水,玉桑大湿帕子,转身为稷旻洗脸擦手。

    期间,她偷偷瞄了几眼稷旻的断臂。

    自从他渐渐习惯这个状态后,便开始用左手做更多事,甚至可以舞上两式剑招。

    可他到底失了一臂,如果要与人动手,一定吃亏。

    稷旻将她的眼神尽收眼底:“我又不是单枪匹马,一路带着人,还有飞鹰和黑狼,难不成你担心我会与人打斗,再落个下乘?”

    玉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一刻,稷旻竟觉得她眼神格外复杂,像是忽然间融了比他更重的心事。

    他放柔语气,笑起来:“怎么了?”

    玉桑摇摇头,将帕子丢回水盆,溅起一片水花,忽然,她凑到稷旻面前,在他唇上重重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