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小丫头艾玛一直注意着约翰,连忙好奇的问道。

    没有理会艾玛的问题,约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立刻站起身冲着汉斯急声问道:“送信的人在哪里?”

    “刚才就在门外。”

    管家先生一愣,连忙指了指大门口说道。

    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约翰立刻快步跑了出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回到了屋里,然后一脸歉意的冲着约书亚两人笑道:“不好意思,你们先吃些点心,我等会儿就下来。”

    说完,约翰就上楼去了。

    来到了自己的书房之后,约翰打开信封一瞧,里面是两张皱皱巴巴的信纸和十美元。先看信纸的落款,果然是自己曾经的家庭教师菲利普小姐!

    “真是一个顽固而骄傲的女士。”

    回头再看看那十美元,约翰不由得笑了。

    不过短暂的笑容之后,他又是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位骄傲的女士只还了十美元,那么意味着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信纸上略有些潦草的字迹诉说着一些简单的事实,菲利普小姐先祝福约翰生日快乐,然后为去年不告而别表示了歉意,接着是关于那一百美元的借款,这位可怜的女士表示剩余的部分会尽快的还上。

    “不过,还是没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完了这封信之后,约翰皱了皱眉头,心中对于菲利普小姐的骄傲有些一些不满。实际上作为曾经的学生,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朋友,约翰对这位家庭教师的私事并没有太过关心,只是想要帮一下忙而已。但是菲利普小姐却偏偏坚守着那所谓的贵族骄傲,不愿意太多的寻求帮助,这让他无法理解。

    有什么骄傲,难道比孩子的健康更加的重要?

    约翰无法理解菲利普小姐的想法,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想要帮忙的打算。其实,过了这么久之后约翰几乎已经把这件事情放下,如果菲利普小姐不再联系的话也就慢慢淡忘了,但是今天这封信成功又勾起了他的回忆,自然要去一趟见见的。

    这里要感谢这个时代落后的交流方式,才让约翰有可能从送信人那里得到对方现在所在的方位,找上门去也不算什么难事。而且这次菲利普小姐所在的虽然还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至少安全性上是没什么问题了。

    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约翰把信和钱都锁进了自己的抽屉里,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下楼去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众多的朋友们要来为他庆祝,一个人留在楼上可是相当不礼貌的。

    果然,等约翰下楼之后,冯克等几个年轻的朋友也都已经到了,见到约翰下楼客厅里顿时便热闹了起来。

    热热闹闹的,约翰的生日过去了。

    艾玛在众人面前的一曲《祝你生日快乐》引起了满堂彩,而大家的生日礼物也让约翰大开眼界,尤其是斯通夫妇所送的一台留声机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约翰甚至由此想起了这首《祝你生日快乐》,但是可惜的是这首歌曲实在是太过简单了,随便一个人只要听一次就肯定能唱下来,所以出版什么的就没什么价值了。不过约翰倒是由此想到了后世的一些儿歌,考虑着是不是等时机成熟了灌制一张唱片,过一把当制作人的瘾……

    ……

    约翰生日后的第一个周末,他坐着约书亚的马车出门了。

    “你确定要去见她吗?”

    得知约翰要去的地方和目的之后,约书亚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认真的问道。

    “嗯。”

    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约翰看着车外的世界,好一会儿才扭头笑道:“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原委,然后看能不能帮上她一点而已……嗯,你也可以把它理解成我的好奇心,如果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会睡不着的!”

    “呃……好吧。”

    约翰这么一说,约书亚倒是有些理解了。

    两人一路上聊着关于自行车的事情,时间倒过得很快。等马车到了一个小巷子钱停下,约书亚顿时便用手帕掩住了耳鼻。这里的环境比起贫民窟来说也差不了多少,到处都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我就在这里等你,给你半个小时!”

    不等约翰开口,约书亚就不容他反对地说道:“而且费特必须跟着你,他到时候可以在门口等候,但是必须跟着!”

    “好吧。”

    约翰想了一想,带着车夫向着小巷子里走了过去。

    小心的避开地上的积水,约翰皱着眉头一直向里面走着,直到遇见了一个拖着两条长鼻涕的小家伙之后,用一个硬币换来了想要知道的消息。

    最后,约翰站在一扇门前面,犹豫了片刻后举手轻轻的敲了敲门:“请问,菲利普小姐在吗?”

    第十五章 瑟琳娜

    足足过了一分钟左右,破旧的木门吱扭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一张苍白如纸的脸出现在约翰的眼前。

    “菲利普小姐?!”

    看到这张脸之后,约翰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先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才用力的咽了一口吐沫后惊声问道。因为心中实在是太过震惊的缘故,约翰的声音结尾陡然拔高,变得尖利异常。

    这,这是那位教了他半年音乐和绘画的菲利普小姐?

    往日的菲利普小姐虽然肤色也不够健康,太过苍白,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今天这种程度,本就毫无血色的皮肤今天更是如同是刚刚从被关了几十年的地牢里出来一样,泛起一种让人心悸的死灰色!

    作为一名曾经的医生,约翰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一定是病理上的原因,或许是太过劳累,也或许是心理上问题太重,但是肯定说明菲利普小姐的近况非常不好,已经到了非常危险的边缘!

    “约翰?”

    略显呆滞的眼神看着约翰,好一会儿之后菲利普小姐才缓缓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无比的喃喃说着:“你,你不应该到这个地方来,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