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本茨有些奇怪的目光注视下,听到这个名字的约翰立刻变得热情了起来,不但仔细的打听赫兹教授的情况细节,还坚持让本茨明天就带着自己去拜访那位现在还名不见经传的物理学教授。

    “难道是因为赫尔姆霍兹教授的缘故?”

    下意识的,本茨联想起了赫兹经常提及的老师赫尔姆霍兹教授,他现在应该还是柏林大学的物理学教授,而亨特拉尔先生则是柏林大学的外科学副教授,说不定两人有什么关系呢。

    想了一下之后,本茨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问题,我先给赫兹教授打一个电话,明天带着您去见见他。”

    “那可太感谢了!”

    约翰当然不知道本茨把自己和另外一位超级大牛联系到了一起,他现在已经沉浸在又将遇到一位历史名人的惊喜之中去了……

    如果对方只是一个物理学的大牛,约翰当然不会如此上心,否则柏林大学的赫尔姆霍兹教授早就被他骚扰过了,但是赫兹肯定是不一样的。因为远在美国的大苹果城,约翰还有一个刚刚达成协议不久的合作伙伴,那就是被后世很多人和小说神话了的特斯拉先生!

    赫兹和特斯拉,两位大牛联系到一起的时候是什么?

    当然是无线电!

    对于书信的超慢速约翰早已经是怨念深重,哪怕有线电报比较快,从纽约到柏林也要转上几天的时间,对于将来要回到纽约,但是德国依然会有庞大产业的约翰来说,无线电自然是必须要有的!

    亨氏医疗器械,亨氏制药,通用汽车。

    毫无疑问,有了约翰那层出不穷的创意和分子式,再加上本茨他们几个大牛,这三家公司将来都必然是行业内的巨无霸,而回到纽约后的约翰如果想要及时和他们沟通,甚至控制住三家公司的走向,那么最先进的沟通方式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更何况,无线电本身就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无论是日渐全球化的贸易,还是欧美各国方兴未艾的殖民地事业,当然还有一直都没有停过的大大小小战争,对这种便捷联系方式的需求都是无限的,只要拿到了专利,那就是日进斗金的买卖!

    只不过……

    和这个时代很多发明专利一样,无线电同样存在着纷争,而倒霉的依然是可怜的特斯拉先生。他和马可尼的专利之争翻来覆去,被那些金融大佬和政府操纵着,惹出一堆又一堆的麻烦。

    “既然想做,那就干脆点儿好了!”

    想到这里,约翰的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所谓的专利之争无非就是谁先谁后的问题,既然如此的话,那干脆就把时间提前个几年时间,让他们想争都没得争好了……”

    ……

    就在约翰期待着与赫兹见面的时候,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柏林亨氏制药公司的一间实验室中,埃尔利希的双眼紧紧盯着笼子里的小白鼠,就像是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也不动。

    笼子里的小白鼠病恹恹的,一直趴着动也不动。

    “先生,该吃午饭了。”

    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木头般的埃尔利希,助手无奈的上前第三次提醒自己的头儿。

    “吃午饭?”

    埃尔利希明显愣了一愣,这才从专注的状态中回过了神来。

    “是的先生,该吃午饭了。”

    助手翻了一个白眼,耐心的劝说道:“药物已经用上了,我们只要等待结果就可以了,我认为您真的没有必要一直盯着它们……而且之前的实验不是已经证明它们有效吗?”

    “不不,我们必须记录下完全的数据!”

    听助手这么一说,埃尔利希的表情马上变得严肃了起来,沉声道:“亨特拉尔先生说过,我们不仅仅要记录药物作用的最终结果,还要研究它起作用的时间、过程,甚至要研究它在动物体内的变化……当然,最后这一点我们暂时还做不到,不过作用的时间和过程我们必须要完整的记录下来!”

    “是,先生!”

    虽然心中有些不以为然,不过看着头儿一脸的认真助手也只能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自从加入亨氏制药,成为磺胺研发小组的领头人之后,这位埃尔利希先生就像是着了魔一样,每天就泡在实验室里面做各种实验,前前后后已经用掉了三十多只实验动物。

    磺胺药的效果,让人惊讶的好。

    被这些科学家们故意造成细菌感染的各种小动物们,在用了磺胺药物之后大多数都有了好转,相当一部分很快就活蹦乱跳了,只有一只出现了蹊跷死亡的现象。而眼前的这一只也一样,同期的两只小白鼠已经从新活了过来,但是它的情况似乎却加重了……

    “是药物剂量的问题,还是亨特拉尔先生所说的过敏反应?”

    看着情况明显不太好的小白鼠,埃尔利希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在开始动物实验之前,约翰曾经和埃尔利希长谈了一次,从某种意义上讲也算是一次简单的培训。除了让埃尔利希观察药物的不良反应之外,还含含糊糊的提出了过敏反应的概念。当然,因为现在医学水平的缘故约翰没敢直接讲明白,毕竟免疫学的很多概念现在都没有被人提出来,他只能说是某些实验动物对磺胺药物会比较敏感,造成了体内的一些不良反应……

    “唉……”

    看着埃尔利希先生再次陷入了沉思之中,助手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在助手看来,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吃药哪有百分之百有效的?现在市面上大多数的药物要么就是没什么用,要么就是有点儿用但是副作用非常严重,像磺胺这样可以抑菌的新药称为神药也是没什么问题的!助手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自己是亨特拉尔先生的华,肯定会立刻让三种磺胺药物上市,赶在其他制药公司反应过来之前,肯定可以大大的赚上一把……

    就在助手胡思乱想的时候,埃尔利希却依然在思考着亨特拉尔先生的那些话,一些念头也在他心里扎下根去,并且慢慢的发展壮大了起来……

    ……

    第十七章 资助

    一些懵懵懂懂的想法在埃尔利希的心头萌芽,让他在进行动物实验的同时开始了自己漫长而艰难的思索,而在卡尔斯鲁厄,约翰﹒亨特拉尔先生则是在卡尔﹒本茨先生的带领下,拜会了卡尔斯鲁厄工业大学未来的另外一位大牛赫兹教授。

    今年刚刚28岁的赫兹教授,长相颇为英俊。

    事实上赫兹之前是在基尔大学任教,去年的时候基尔大学本来想要任命他为物理学的副教授,但是心比天高的赫兹先生最终选择了卡尔斯鲁厄,因为工业大学给他提供了一个教授的职位。想想的话约翰也觉得这位教授挺有意思,从东北部的基尔跑到西南部的卡尔斯鲁厄,这位赫兹先生可算是非常具有“流动性”了。

    事实上这也是这个时代德国科学家们的一个特点,很少有人会在一个学校待上一辈子,往往哪个学校有更好的条件或者更高的待遇,科学家们就会毫无顾忌的投奔过去。正是这种堪比后世的激烈竞争,让德国的科技水平在19世纪后半段突飞猛进,无数的年轻科学家们脱颖而出,一直延续到20世纪的第二次世界大战……

    因此见到了年轻的赫兹之后,约翰一点儿都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