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之后,约翰也笑着摆手道:“这是你的病人,我就不过去看了。对了,哥伦比亚学院的那些离开了?”

    “恩,刚走不久。”

    说起今天来观摩手术的客人们,托马斯顿时有些头疼了起来。

    原本觉得这些哥伦比亚学院的医师们来观摩手术,应该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而且对宣传亨氏综合医院的实力也有极大的好处。但是今天一天下来,托马斯可真是有点儿被这些人缠的烦死了——从术前准备到手术过程,从消毒措施到局麻药使用,从术后护理到磺胺药的使用,几个医师几乎问出了一个十万个为什么!

    就算托马斯再怎么好为人师,也有点儿扛不住了。

    眼见托马斯的表情有些怪异,约翰忍不住一笑道:“怎么?难道那些人找你麻烦了?不会是又搞什么学术之争了吧?”

    约翰有这些想法,一点都不奇怪。

    事实上在19世纪末的时候,学术界最多的便是相互的攻击与争论,医学界自然也是如此。比如说外科消毒技术,至今还有不少美国医师在猛烈的抨击着,浑然不顾这些理论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事实所证明,被越来越多的外科医师所接受。从塞麦尔韦斯到李斯特,再到现在的约翰·亨特拉尔,这样的争论一直都存在着,并将贯穿整个19世纪末。

    “这倒没有。”

    托马斯连忙摇了摇头,苦笑道:“不过他们今天提出了一个要求,想要轮流来咱们医院学习外科消毒、局麻、阑尾切除术以及其他各项外科技术,而且下周一就打算派人过来了……”

    “这是好事儿啊,你烦恼什么?”

    听到这番话之后,约翰顿时讶然反问道。

    哥伦比亚学院的医师们想来学习新技术,这种好事儿约翰当然不会反对。他现在最想要做的就是能尽快的推广自己的新外科理念,推动外科的进步。而且哥伦比亚学院在纽约也是赫赫有名,他们的医师来亨氏综合医院学习,对医院本身的声望也是有极大好处的!

    不过相对于约翰的欣喜,托马斯的态度就不是很乐观了,苦着一张脸道:“本来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儿,不过约翰你可别忘了,咱们医院今天才刚刚做完了开业后的第一台手术,而且病人还是人家道格医生介绍来的,天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会有第二个病人……没有病人,我们怎么训练他们?”

    “呃……”

    听托马斯这么一说,约翰一时间也给难住了。

    想来想去,约翰也只能是暗暗叹了口气道:“托马斯,前几天你不是说过要做广告的么?只要开销在一万美元以下的话,其他的你自行决定吧。”

    “哦?”

    听到这句话之后,托马斯点点头道:“也好,不过我可以随意决定广告的内容吗?比如说做广告的时候,我可能会拿你以前的成就来宣传,我想纽约人应该会对发明了阿司匹林、磺胺和局麻药的人感兴趣的。”

    “这……”

    对于托马斯的要求,约翰也就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马上就点点头道:“好吧,不过只能限于医学领域之内,其他的东西可不能胡说!”

    “没问题!”

    托马斯微微一笑,乐呵呵的离开了。

    不过……

    等托马斯笑呵呵的离开了之后,约翰的眉头却依然紧紧的皱着。现在亨氏综合医院其实已经有了不小的名声,但是那主要还是因为楼顶上的一行灯泡大字,对于来这里看病大家肯定还是有着很大疑虑的。穷人们担心付不起钱,而有钱人又根本没有这个习惯,想要快速改变这种状况,约翰觉得仅仅依靠报纸的广告恐怕也不是很靠谱——有多少人能看到呢?

    “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啊!”

    琢磨来琢磨去,约翰终于还是把年头转回到了自己身上。

    好歹也是穿越者么……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把脑袋里储存的那些知识搜了一个遍之后,约翰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十九章 惨剧

    “……先生,您想先洗澡还是先用餐?”

    当约翰走进自家的大门的时候,管家汉斯第一时间接过他手中的帽子,然后恭敬的问了一句。

    “先洗澡吧。”

    判断了一下自己的饥饿程度之后,约翰轻声地说道。

    虽然腹中空空的感觉有点儿难受,但是约翰更希望先用一个热水澡泡去满身的疲惫。今天一天可是有点儿累人,制药公司投产、和摩根他们谈判加上医院的第一台阑尾切除术都挤到了一起,一天下来就算他年轻的身体没问题,精神上也有些扛不住了。

    这一个热水澡,约翰泡了超过十五分钟。

    一直等到肚子开始咕噜噜叫着抗议的时候,约翰这才从浴室出来,一边往餐厅的方向走,一边随口问道:“外公呢?他用过晚餐了吗?”

    “已经用过了。”

    跟在约翰的身后,管家先生笑着说道:“老亨特拉尔先生已经回自己的卧室休息了,而且他特意的交代过,您回来后早些休息,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哦,好的。”

    约翰知道老亨特拉尔说的是和摩根合作的事情,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汉斯和厨师的忙碌之下,约翰很快就用一顿丰盛的晚餐慰劳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一直等到他吃完了晚餐之后,汉斯才给他拿过来了一封厚厚的信件:“先生,今天刚刚收到的信件,是从柏林寄来的……当然,一起寄过来的还有一个很重的包裹,应该是最近一段时间欧洲那边的报纸和杂志。”

    关于那一个包裹,汉斯明显没有感到意外。

    事实上就在约翰回来纽约后不久,安娜每次写信来的时候都会一起寄来一个包裹,而且那个包裹也有越来越重的趋势。汉斯曾经好奇的问过一次,却惊异的发现包裹中都是一些欧洲的报纸和杂志,由布里斯特小姐搜集之后给约翰寄来的……

    “哦?谢谢!”

    约翰的心中一喜,连忙接过了信件。

    果然,写信的人正是他的未婚妻安娜·布里斯特。看着信封上那熟悉的娟秀笔迹,约翰心中瞬间升起了一丝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