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后只剩下一个人,约翰也不会降低这个标准。

    奥斯勒当然也是一样的想法,不过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他笑着说道:“明天开始就要放假了,一个月的假期是不是稍稍长了一些?”

    “呵呵,不算长吧?”

    约翰呵呵一笑,摇头道:“现在咱们的学生主要是纽约周边的,但是将来呢?如果有西部来的学生,光是来回就要多少天?一个月不长!冬天一个月,夏天两个月,每年正好有九个月的授课时间,很合适。”

    想了一下,奥斯勒教授也就点点头道:“那就这样吧,不过有两个学生表示不愿意回家,想留在学校或者去医院学点儿东西,你看怎么样?”

    “哦?这是好事儿啊!”

    听到有学生如此的上进,约翰顿时来了兴致:“是哪两个人?”

    “哈维·库欣和乔尔·哈伯。”

    说起两名学生,奥斯勒教授眼中也满是笑意。努力的学生哪个老师都喜欢,如果这个学生再有天分的话,那简直就是老师们手心中的宝了。哈维·库欣无疑就是这样的宝贝,有天分又肯努力,几位导师对他的印象都非常好。

    不过听到库欣的名字,约翰的脸色瞬间一黑。

    在约翰那久远的记忆里面,哈维库欣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除了库欣综合征,就是那海量的病人照片和大脑标本了。而进入亨氏综合医院之后,库欣也充分展示了他的旺盛精力:几次三番的申请提前学习解剖学,对于用刀子划开人体非常狂热。

    当然,对于一名外科医师来说这是优秀的品质。

    所以不用多想约翰也知道,库欣这是鼓着劲想要提前“预习”人体解剖学,等不及下个学期再开始了。

    “那就答应他们!”

    双眼微微一眯,约翰突然开口道:“不过驳回他们提前学习解剖学的申请,让他们去实验室帮忙!”

    “实验室?”

    听了约翰的回答后,奥斯勒微微一怔。

    亨氏医学院的实验毫无疑问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之一,而且更重要的是经费十分充足。约翰很清楚,随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日渐深入,工匠们推动生产力发展的时代将会彻底过去,属于科学家们的时代正在加速到来!医学领域也同样如此,凭借经验积累成功的医师将会越来越少,通过实验室和科学研究走向巅峰的医学家和医师将会越来越多!

    配置顶尖的实验室,无疑就是其中的催化剂!

    所以冲着奥斯勒教授点了点头,约翰嘿嘿笑道:“这两个小子是精力旺盛吗?正好,最近我打算和各个实验室分别谈一次,布置一些研究的任务下去!相信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面,他们都会非常忙碌,这两个小子正好可以去帮帮忙了……”

    ……

    “叮!”

    声音很轻很轻,但是约翰还是敏感的抬起头看去,正好瞧见安娜小心的把一杯水放在自己的桌上不远处。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

    约翰的眉头微微一皱,轻声的埋怨了一句。

    “试过了,睡不着。”

    眼见约翰停下了手中的笔,安娜走到他的身后轻轻按着丈夫的肩膀笑道:“最近你晚上睡得都很晚,工作的事情很多吗?”

    “呵呵,只是想在去欧洲前把事情都处理好而已。”

    轻轻拍了拍安娜的小手,约翰笑眯眯地说道。他们已经决定在约翰的二十三岁生日,也就是1892年4月17日过后出发,乘坐邮轮欧洲。

    这一去,至少也要大半年。

    欧洲等着约翰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而且那么多的产业也需要他进行安抚,时间短了肯定不行。所以在离开之前,约翰必须要把很多事情都处理好,比如说基础医学院的那些教授们,留点儿课题让他们带着学生们一起做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这会儿安娜既然来了,约翰当然也就不会继续写下去,干脆站起来笑道:“好了,如果你不困的话,正好有件事情我要找你说一下……”

    第三十五章

    圣诞卡和圣诞老人的出现,让圣诞节真正流行了起来。

    这是发生在19世纪上半叶的事情,而到了1891年的圣诞节时,整个欧洲和美国都已经有了非常浓厚的节日气氛。当然在这个时代,商家对圣诞节的开发还没有到后世那么丧心病狂的程度,至少约翰眼中的圣诞节现在也就是平常的节日而已。

    不过就在今年圣诞节的那天,约翰举办了一场舞会。

    约翰没有邀请约书亚等老朋友和商业上的合作伙伴,甚至没有邀请自己的外公,而是在亨氏医院和医学院广发了邀请函。除去在医院值班和另有安排的,总计有将近四十个人参加了这次舞会,绝大多数都是年轻的医师们。而为了弥补舞会上阳盛阴衰的局面,安娜·亨特拉尔也出手了,一口气拉来了十多个年轻的姑娘,算上一些医院的护士和部分医师家属,正好达到了男女平衡……

    “你这个舞会,果然不仅仅是为了迎接新年!”

    看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青年男女们,安娜神情颇为古怪的问道。

    “呵呵,你不是早猜出来了么?”

    约翰呵呵一笑,凑到妻子耳边轻语道:“我手下的人可都相当优秀,回头和你那些朋友吹吹风,可别错过了。”

    “嘻嘻……”

    听到约翰的这番话后,安娜忍不住掩嘴轻笑了起来。

    那天她听约翰提出这个要求,安娜原本还有些奇怪,毕竟自己丈夫以前可不是很喜欢参加什么舞会,更别说主动的组织了。但是后来想想他让自己邀请女性朋友,而医院里又多得是年轻的单生汉们,举办舞会的目的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只不过……

    明白归明白,安娜的眼中却隐隐有着一丝苦笑。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德国人,她如今认识的朋友基本上都是来纽约之后才认识的。布里斯特家虽然也不是什么豪门巨富,安娜本人更没有大小姐的脾气,但是她毕竟是约翰·亨特拉尔的妻子!所以可想而知,她的身边也不可能有什么平凡普通的女孩儿,家世最差的相对于那些年轻医师们来说,恐怕也有点儿太高了。

    约翰的想法,在安娜看来实在是有点儿理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