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乐望江这边不太一样。

    白月投资没有他们那么悠久,也没有太多底蕴。

    非要说什么比得过,那就是乐望江是乐氏的小太子。

    然而乐望江也早就说了自己想先自己在外面闯一闯,不会依靠家里。

    事实他也的确咬着牙把酒局扛了下来,也让白月投资借了江翡玉的势拿下了信息素收捕环二代后,没走下坡路。

    但就算大家提起他来都带了赞许,也始终是以前辈的角度去看后辈,笑着说“还不错”,是欣赏,也是带着评价的,他还没到他们会将他放在同一个平面上去讨论的程度。

    更没有到他哥那种,即便是五六十岁的业内老人见到了也得喊声“乐总”的程度。

    乐望江知道自己还得努力,所以当新梦想的邀请函递过来的时候,他其实很头疼。

    白月投资没有或许到了入门的门槛,毕竟这些年他也有在做慈善,但问题是一个入门的门槛而已,国内很多投资公司都到了,但新梦想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一扇紧闭的大门。

    它已经形成了自我的体系,不会再容纳其他人了。

    而为什么今年这扇紧闭的大门对白月投资打开了?

    白月投资的其他人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甚至有点诚惶诚恐的等着乐望江宣布去还是不去。

    做决策的乐总现在瘫在江翡玉的腿上,头疼的抽走了他手里的书:“给个主意,男朋友。”

    江翡玉停顿了下,放下手覆上他的额头,语气平淡:“你自己的公司。”

    “这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每到乐望江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或者需要江翡玉的时候,乐望江就会祭出杀手锏:“以后遗产会写你的名字的。”

    江翡玉:“……”

    他轻轻用食指扣了扣他的眉心:“我比你大一岁,谁先写遗产?”

    “一岁而已……你努力撑一撑。”

    “谁天天说我再泡实验室迟早猝死?”

    “那是你自己的生活作息导致的问题,又不是你本身的寿命问题!”

    江翡玉不想跟他诡辩,干脆弯腰低头亲了亲人,把乐望江剩下的话全部给堵死。

    “……你别弄!”乐望江没好气的推开他的脸:“现在是怎么办!”

    江翡玉摩挲着他的颧骨:“你猜到为什么会给你们发邀请函了?”

    乐望江:“嗯,估计是国主的意思……我主要是有点不明白国主在想什么。我们的事他肯定知道,他没有说要处理,是不是alpha和alpha的婚姻未来也会合法化?”

    江翡玉总被人说理工男,各种暗示内涵,但他在乐望江这,才是真的见识到什么叫理科生的神转折:“你现在的重点是投资会。”

    “邀请函背后肯定是有乐家的身份,”江翡玉淡淡道:“国主想抬你一手,但问题是乐家在商业已经算是独大了,国主为什么还要抬你一手?”

    乐望江忽然懂了:“……该不会要重现政/权大战吧?”

    当年四大家并不成立,乐家虽也是集团,但没有到掌控经济链的程度。

    而整个国家,最独大的不是国主,是江家。

    江家黑白两吃,恰逢国族一脉动荡,国主之位就像是一个香饽饽一样,谁都想坐上去,江家本身就主次分明了,但国族一脉更加保留了封.建本质。

    无数人都觉得江家会借此变天,然而江家只是将国族主家流落在外的幼子送上了国主之位,亲手断掉了自己通天的手。

    先是挑中了乐家占据经济链,后是拉了一把岌岌可危的苏家,占据医疗业。

    最后当年被江家压了一头的岑家也没有被他们赶尽杀绝,甚至江家还将其推举给国主,这才有了今天的四大家。

    这些事都不是什么秘密,是记载在历史上的。

    高中就会学到的东西。

    都说男人永远都有一颗小孩子的心。

    乐望江也不例外。

    老实说他要是能穿越,他真的想回到当年那个动荡的年代。

    多酷啊。

    “你想的有点远。”

    江翡玉又是轻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如今不可能会重现当年的历史,只是让你去,肯定和未来的政策有关系。”

    “你接下这个邀请函,无疑是拉住了国主的手,和他上了同一条船。”

    乐望江想了想,只问了一个问题:“会和你为敌吗?”

    江翡玉静静的对上他的眸子。

    乐望江薄荷绿的眼眸让他始终保持着少年感。

    哪怕他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也渡过了一个大学,参与了不少酒局,但这双眼睛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像是夏日里的一眼就能望见底的小溪。

    里头石头上的青苔都格外的清晰。

    这其实是个很危险的问题,但乐望江就像是在问他待会晚饭吃什么一样。

    而在这份平静下,江翡玉也懂他的潜台词。

    “如果要和你做敌人,那我宁愿让国主记恨我”

    所以江翡玉垂首轻轻的吻了一下他的眼睛:“你大概是没有拒绝国主的机会了。”

    不会。

    江家生生世世都将效忠于国主。

    为什么?

    乐望江脑海里一闪而过疑惑,但很快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因为他在江翡玉起身欲要离开时抬手勾住了江翡玉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里带,直接贴上了他的唇。

    于是这个久久没有落下来的深吻也就终于有了个开端。

    最后又免不了成了在沙发上的一场厮混。

    乐望江整个人都快要卡进沙发缝里,身体被打开的彻底。

    小黑被惊醒,喵喵叫着踏上沙发。

    大概是觉得江翡玉在欺负乐望江,伸出自己的爪子想要帮忙。

    乐望江倒是想让爱子解救一下自己,然而爱子终成逆子,江翡玉只是顺手抽出了抽屉里的冻干还有零食条往远处一丢,小黑就没了踪影。

    等到黄昏的余晖洒落进屋内,将白色的镀上一层色彩。

    江翡玉才终于点头同意换个地方。

    但是是

    继续。

    (二)

    虽然乐望江大三的时候就毕业了,但江翡玉不仅读完了大三,还在大四的时候思考起了读研的事。

    乐望江也总是想让江翡玉读研。

    所以在江翡玉拿了报名表回来的时候,乐望江眼睛都亮了亮:“你要读研么?”

    “还没想好。”江翡玉捏了捏山根,明显是在实验室待得太过疲惫了:“是辅导员非要塞给我的,让我好好考虑。”

    他们化学系所有的老师和教授,都希望他继续走这条路深造下去。

    江翡玉很有天赋,他就像是老天爷赏饭吃。

    不仅头脑聪明记忆力好,学什么都很快。

    最重要的是

    他能自己举一反三,甚至反四五六七□□十都行。

    到了大四,可以考研了,江翡玉每次去上课就像是被群狼猛兽环绕。

    一个个巴不得把他叼进自己的窝里。

    田老好几次都说还好他眼光独到,提前收了他。

    不然这一把老骨头怕是抢都抢不动。

    今天都还有人说反正他家里有个开公司的,不缺这点钱了,让他专注学术研究就好。

    乐望江咬着口里的糖:“你到底为什么犹豫?”

    他冲江翡玉勾了勾手,等到江翡玉走近他时,便一把吻了上去,把嘴里西瓜味的糖换了过去:“反正有爹养你,你就算一辈子泡在实验室里都行。”

    虽然说上次见识到了江翡玉的小金库,但乐望江就是坚信是自己养他。

    反正江翡玉也不知道他看了,他不提,他不说,那就当做他没看见。

    再说现在刷卡也都是刷的他的。

    没动用江翡玉的钱,那就是他养他。

    乐望江暗暗磨牙,他就不信他一个搞资本的还没有一个搞学术的有钱!

    江翡玉抿了一下口里的味道,薄荷和西瓜混在一起,他眸色微沉了点:“嗯。”

    “那你是要考研了?”

    “再看。”

    “……那你嗯个屁!爹一颗糖都贿赂不了你?把糖给我还回来!”

    江翡玉还真还回去了。

    只是这个还有点不一样。

    他抵着他的唇,让那一颗本身就没剩下多少了的糖在两人的唇舌间消融。

    糖水滑落下来,导致乐望江不得不去洗个脸。

    他洁癖不是一般的严重,可江翡玉却是摁着他,替他清理干净。

    于是又是一场无法避免的厮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