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一说,室长的脸色就又被吓得苍白了几分。

    这种事,苏晚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毕竟她自己还搞不懂呢。忽然想到已经两天没吭声的小狐狸,再想到它说过郑孝雅跟秀丽不是人,苏晚晚心念一动,问室长:“你知道我们班的郑孝雅跟秀丽吗?”

    室长茫然地皱眉眨眼:“我们班?有这两个人吗?”

    嘶——!

    一股凉气直冲天灵盖,苏晚晚整个人都麻了,声带有些紧绷干涩:“那你知道,我转学过来一个多星期,跟谁玩得最好吗?”

    室长的脸色都由白转青了,下意识松开苏晚晚的手戒备地拉开距离,一双眼睛瞳孔都在颤抖:“你不是独来独往的吗?”

    这一刻苏晚晚觉得自己灵魂都分裂成了两半,一半飘在空中,一半落在地上木然地继续问:“那我们班班长是谁?”

    她看见的“人”,真的都是人吗?可是既然其他人根本看不见郑孝雅跟秀丽,那之前看见她对着空气说说笑笑,为什么没人觉得奇怪?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撞得苏晚晚脑子发懵。

    室长已经撑不住想要撒腿躲开了,抖着嗓子回答:“是、是伊惠淑啊。”

    苏晚晚一点没觉得有被这个回答安慰到,因为她还没忘记这个人是另一个疑似鬼魂提醒她要注意提防远离的对象。

    原本把她当救命稻草的室长离开了,仓皇失措得如同找不到家的老鼠,等苏晚晚中午从食堂回宿舍,发现室长连宿舍都搬了,宿舍里只剩她和依旧躺着没动弹的真恩和小美。

    一躺就是一夜加一上午,进门的时候都完全没听见两人的呼吸声,所以当发现两人已经身体僵硬,早就不知道死了多久时,苏晚晚竟然神奇地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

    靠在走廊外,感受着其他宿舍的人气,苏晚晚深吸一口气,给班主任打了电话,而后又报了警,报完警犹豫了一下,苏晚晚还是给郑慧英女士打了个电话。

    虽然害怕吓到她,可到底是这种大事。而且苏晚晚真的开始怀疑这个学校还能不能继续留下来了。

    一号楼宿舍刚惨死了一名宿舍管理员,三号楼居然又死了两名女学生,死法还如此诡异。

    ——据同寝室的另外两名女生交代,在法医检测的死亡时间之后,这两名死者居然如常人一样自己回到了宿舍。

    虽然对于这个说法实在太不靠谱了,但技术科也没能从两名死者身上发现死后被搬运的痕迹。更不用宿舍里另外两名女生都不是什么强壮有力的,怎么可能躲过学校里无数双眼睛把尸体运回宿舍再向他们撒这样一个谎?

    “她们出事之前,其中一个曾提议让大家一起去废弃画室或者一号楼,那她有说原因吗?”警察询问。

    苏晚晚摇摇头:“我是才搬过来的,跟她们相处得不算多熟,真恩没有说原因。”

    “你是说,在那天晚上,你看见了奇怪的自己会长长的头发?”警察有些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戴眼镜的女生,怀疑她是吓坏了所以产生了事后脑补的幻觉。

    室长朴淑娜抬眸看了眼警察,知道对方不会信,还有许多想说的话顿时也不想说了。

    完成了例行询问,苏晚晚走出审问室看见含泪扑过来抱她的郑慧英女士时,恍惚间好像有种莫名熟悉感,仿佛在曾经的某个时候某个地点,自己也曾遭遇过类似的画面。

    不过这种熟悉感一闪而逝,闭上眼感受着郑慧英女士柔软的温暖,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才发现柔妍跟塔纳托斯都来了,就站在几步远之外担忧地看着她。

    被人关心的感觉挺好的。

    “都是妈妈不好,不该给你转到这个学校的,一个星期不到就死了三个人,简直太可怕了!”想到女儿差一点就跟那两个死掉的女生一起去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郑慧英后怕不已,一路上都摸着女儿的头发不停用脸贴着苏晚晚的脸颊。

    因为突然接到苏晚晚的电话,郑慧英吓得连车都不敢开了,好在国际好邻居恰好得知此事,热心地表示自己可以开车载她们去接人。

    到公寓楼下的时候金律师也来了,他先安抚地抱了抱郑慧英,而后看向苏晚晚,果断道:“这两天我就给安琪办理转学的事,安琪你在家好好休息。”

    第98章 怪谈高中【27】

    金律师的能量, 只是转个学,没人会怀疑他是否能像他说起来那样轻松。

    郑慧英也正有此意,连忙表示自己也要跟着一起看看该给女儿换个什么学校。像首尔女高这样的名校居然都会发生这样可怕的事, 郑慧英是再也不敢追求什么名校不名校的了,只希望能找到一个校风清明的学校让女儿健康平安地长大。

    现在苏晚晚是全家呵护的对象,这些琐碎麻烦自然不会让她烦恼,所以苏晚晚很快就被送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塔纳托斯知道小妻子不会被恐惧的情绪影响,但该担心还是忍不住担心, 表示自己要回家准备些美食, 一会儿就送过来。

    假装自己很害怕, 努力伪装成正常人的苏晚晚睫毛微颤, 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不去眼睛发光地抬眸看过去。

    等到房间里都没人了, 苏晚晚才翻身重新坐起来,期待着待会儿能吃到什么好吃的。

    始终沉默不语,以至于让苏晚晚认为远离了学校就无法交流的小狐狸忽然操着稚嫩的声音说:“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你既不怕我,也不想要我了。”

    苏晚晚等了一会儿, 没听到它说下文,左右这会儿也没事可做, 可有可无地问:“为什么?”

    小狐狸憋出一句话:“原来不是人的东西你见多了。”

    人家不仅在学校能跟非人玩耍, 家里还有两个更厉害的呢,不稀罕它也就理所当然了。

    想到未来主人的妈妈跟个老鬼亲亲我我疑似谈婚论嫁,可见是家学渊源,小狐狸觉得自己的存在意义更渺小了。

    这让它很茫然, 不确定是不是要及时止损转投他人。

    可是眼馋过能量界的“倾国美人”,谁还能吃得下清秀小佳人呢?能量体的红色小狐狸委屈地抱着自己的尾巴团成一团。

    正当它既念念不舍又不得不舍之时, 忽听女孩儿说了一句:“你说你要我带你走, 现在你是在哪里?”

    小狐狸精神一振, 两只尖尖的耳朵竖了起来。

    愿意主动了解它,就是有同意带它走的意向啊!

    可算是让它给等到了!

    苏晚晚也确实没让它失望,在得知它的胎体就在狐狸阶梯上面那棵半枯死的树下后,又问了它一些问题。

    比如带它走,它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