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峰的脸黑了黑,他就知道,死丫头一点亏都吃不得,必定想方设法报复回来。

    “那你还打?”

    江扬嬉笑,有心试探:“别真破坏你好事儿了吧?”

    “有病没事挂了。”

    “别别”他赶紧阻止,恢复正经说“这两天在b市,等我回去再去看你对了,听说你们上面不让查尚投的案子了?”

    “你消息还挺灵通。”

    “周易说的,跟我抱怨你没人性来着。你不会想继续查下去吧?”

    季峰含糊应一声,对案子不想多谈,又问:“去b市做什么?”

    “去办点私事儿。”

    江扬知道季峰性格,不是八卦好信的人,说去办私事他就不会过问,可他不一样啊,大学那会,季峰自从和向姗分开,这么多年一直单身,要知道他身边出现女人是件多稀奇的事,江扬心痒难耐,和他东拉西扯聊了些别的,最后又把话题扯回来,他问:“接你电话那女孩谁啊?”

    “邻居叫唐翘。”迟疑片刻又说;“其实事情很巧她就是唐致忠和路萍的女儿。”

    那边江扬放下电话,也觉事情凑巧,经侦科一直怀疑高启年的尚投建筑有洗黑钱嫌疑,最近都在紧密监控,却苦于找不到有力证据,高启年并不简单,做事谨小慎微,是个难对付的角色。 现在因为一起命案引起刑侦大队注意,所以在调查之初早已把高启年家中情况了解透彻,没想到的是,高启年继女竟搬出来独住,还和季峰成为邻居。

    “想什么呢?”一位娉婷女人从洗手间走回来,坐在他对面位置。

    江扬回神,扬了扬手中的电话“怡薇,你还记得季峰么?就是上小学给你写过情书的那个?”

    王怡薇脸上闪过不自然,拿起面前水杯喝一口,特意避掉她‘移情别恋’的环节:“记得,当然记得,后来堵在校门口,打了我好几下的季峰。吓得我后来每次见到他都躲着走。”

    两人不自觉将回忆带回从前,小时候的片段已不甚清晰,可那种时光的味道却是让人难以忘怀,不约而同,两人都笑出来。

    她又问“季峰怎么样,现在在做什么?”

    江扬交叠双腿,找了一个舒服姿势“人民警察,刑侦队队长。我们其实是一个系统的。说起来,自打小学毕业一直没见过吧,要不是去年在b市碰见你,我们也很久没联系了。”

    他看了看王怡薇,玩笑口气说“那时我记得你喜欢我,才被他打的。”

    王怡薇一口水差点咳出来,脸颊微红“小孩子开玩笑,那时候懂什么叫喜欢。”

    江扬也跟着故作自然耸耸肩:“是啊,都是小孩子怎么样?要不要见见面?”

    王怡薇紧张的连连摆手,调侃道“他是我小时候的噩梦,已经形成阴影啦?还是不要见了。”她抬腕看时间:“不早了,今天谢谢你的晚餐,本来应该我请客的,那么下次吧,你什么时候还来b市由我请客,不许抢?”

    女人声音温润,寥寥几语带几分调皮几分强硬,听在江扬耳里韵味非常,他定定看了她一会儿,笑了笑:“我可以天天来“

    “哦,我是说,局里最近和b市有个研讨会,恐怕以后会经常来,小心我会吃穷你。”

    转天,天空渐露鱼白。

    季峰从床上坐起扒扒头发,眼神聚焦刚刚拨弄头发的手掌,目光有些呆,不自觉五指慢慢收拢,手心弯起碗状大小的弧度,下意识又在空气里收了收,像是在抓什么的感觉。

    他眸光炽热,嗓子干痒,身体某处每日该有的反应越发强烈。

    缓了缓,他起身出去倒杯水来缓解异动,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唐翘身影,餐桌上豆浆还温在保温瓶里,他双手插在胯间想了想,拿出电话打给她。

    “唐翘,在哪里?”

    静默片刻那边才说话,唐翘声音小小,像是在做件及其秘密的事:“喂,季大哥”

    “你在做什么?声音这么小?”

    “我在”她本来语调兴奋,又突然发觉自己口气不对,昨天离开时明明还在生气,有点儿不想理他,哼道:“我上午有事,请假半天。”

    “今天周日你不用上课,能有什么事?”

    唐翘就是不想和他分享:“我不告诉你”

    季峰能够想象唐翘一脸得意的嘚瑟模样,不由唇角漾起微笑,他没照镜子,否则会被自己的表情怔住,季峰平时也爱笑,可那种笑和现在不同。

    以往,笑容只是表达情绪,而此刻,唇角的温柔更像一种情感。

    季峰逗她“那就扣工资。”

    “本来也没有工资,你随便”

    “那就别吃饭了。”

    那边终于沉默,只传来呼呼的喘气声,半晌吼一句“季峰,算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