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总固执起来显得十分倔强和霸道:“没有如果,我说没有孩子就没有孩子,我只喜欢猫。”

    “好吧,好吧,有猫就够了。“谢锐言妥协地换了种对象,”假设你有只猫,性格活泼,脚步轻快,它会叫什么名字?”

    韩峤听了,毫无排斥感,手指在餐桌上画了个圈,转瞬就想出一个名字。

    “那我叫他jiojio,你说脚步轻快,那么我认为猫爪至高无上。”

    谢锐言连忙在纸上记下来。

    “怎么连这个都记?”

    谢锐言矢口否认:“笔写不出了,我随便划划。”

    韩峤看着谢锐言刚拆封的那支0.5中性水笔的屁股,陷入了沉思。

    自从谢锐言到他家之后,衣食住行无不受限。

    没有山珍海味,只能吃外卖和他做的家常菜。

    没有豪华水床,只能睡在猫爬架旁边的地板上。

    没有一百多万的小提琴,清晨睡不好觉只好拉拉三百块钱的助眠。

    作为精力旺盛的年轻人,还不能出去花天酒地搞搞正常的16p派对,生活质量一降再降。

    听说谢锐言原来用的笔是万宝龙的限量版钢笔,再差点儿的品牌也是百利金和犀飞利,而且用丢了就换新的,从来不可惜;现在变成了不知名杂牌水笔,抓在手里不放开,写不出还要划两下。

    生活不易,韩总叹息。

    他没有那种世俗之欲,但谢锐言不能没有。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小谢总受苦了,希望他可以早点回家。

    第19章 彩虹屁

    时隔多日,谢锐言用私人号给贺桐发了“忙吗,有新曲子”。

    贺桐收到消息后,手指让烟烫得一颤,从办公室的座位上绷紧了后背。

    “报平安后你就没了影,终于舍得出现了!”贺桐叹了口气,“忙,忙到飞起。坤总真绝色,跳过舟总搞□□,最烦装13的人。”

    谢锐言斟酌片刻,发送:你先忙,一会儿我再来找你。

    “等等,现在就发我,对你的歌,我可是一直有时间的。写出来了?现在新写的?”

    “对。”

    “祝贺你,终于便秘结束。按照以往的惯例,你之后能一泻千里,澎湃汹涌,写出不少佳作。”

    “贺桐你能不能淑女一些?”

    “好朋友之间聊天,不都难逃屎尿屁,说明我们关系铁,你害羞什么劲嘛。”

    贺桐是光年星娱的王牌经纪人,做事干净利落,就连大她不少的谢乾坤遇见了,也要和明星们一起叫一声“贺桐姐”。

    工作之余,她出版了一些女频类读物,但少有人知道,她也是琴鹤音乐制作公司的资深作词人autumn。

    贺桐是谢锐言隐秘的青梅竹马,他们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校不同班的校友。

    贺桐这个人喜欢逆流而上,挑战不可能,别人越不让她做什么,她就越想做。她表面保持和谢锐言普通的关系,在老谢总对三子近乎变态的控制欲下从容冷静地培育友谊,因而也是谢锐言为数不多从小到大都能保持联络的人。

    2018年开始,贺桐和在维也纳的谢锐言有了极为默契的线上合作。

    贺桐与谢锐言结交,正是看中他的音乐才能;不但敢和谢锐言深交,还敢收谢锐言化名egon写的歌,拿去填词给自家歌手江流静演唱。

    然而贺桐却也想不到,谢氏满世界找的谢锐言,竟然在他死对头的家里。

    贺桐很快收到了小提琴谱和简谱,迫不及待地问:“de摸呢?”

    “在传。”

    mp3和midi格式的小样传输成功,谢锐言刚发出五分钟,就得到了贺桐的回复。

    “大家都说两年前卷土重来的egon江郎才尽,潮起潮落,悄无声息。没想到,半年没有产出,这首新曲子倒是很有意思,完全没有退步的感觉,反倒还很俏皮,虽然还是小提琴曲,却突破了你以往的风格。”贺桐笑眯眯地说完,到了吐槽的环节,迅速翻脸不认人,“哪里都好,但这是什么烂名字?脚脚?”

    “哪里烂?”贺桐的吐槽引起了谢锐言的警觉,“旋律可以再商量,名字不能改。”

    贺桐:“被人威胁了你就敲个1。”

    谢锐言秒敲:0。

    贺桐:?

    贺桐:“你不对劲。”

    谢锐言:“……我按错了,1。”

    “别补救了,1和0隔那么远。”

    “数字键盘,不远。”

    “不要解释,一山不容二虎,我t,你必然0。”细长的手指夹着女士香烟,燃尽的烟屁股在屏幕上指点,“真想把这个标题烧没。你要想让我填词,就别叫这个。”

    “必须要和脚有关。”

    “这是什么新的行为艺术吗?足控?”

    “别人替歌取的名,那人启发了这首歌的灵感,我希望有类似的寓意。”谢锐言沉吟片刻,“我们聊到了猫,对他来说很重要。”

    “猫?”贺桐疑惑,“可你不是特别喜欢猫,怎么聊这个?哦,传说中的爱屋及乌。”

    “没有。”

    贺桐对谢锐言的口是心非颇为熟悉:“你每次否认,都是确有其事。”

    谢锐言清清嗓,掩盖莫名的躁意:“说正事吧,命名。”

    “我还是第一次在你这儿先命名再填词,你这种命题作文,限制了我的发挥。”贺桐把烟按到水晶烟灰缸里,“行,没问题,曲子好,怎么造作都可以。”

    二人拉扯一番,各退一步,这首歌最终被定名为《猫爪》。

    贺桐敲定了谱子,拿去抽时间编曲填词,谢锐言暂时不需要再做些什么,时刻多日的心弦忽地松懈。

    他本来就是喜欢放松喜欢休闲的性格,大功告成之后,立即给自己分配了难得的奖励,跑去刷了微博。

    韩峤心目中开始跟着他过“苦日子”的倒霉小谢总,其实也只是个有手机就能活的重度网瘾患者。

    谢锐言的黄v大号早就被封禁,就用小号“liebling你快来救救我”狗狗祟祟地摸上韩峤的个人账号页面。

    “liebling你快来救救我”化用自“darling你快来救救我,darlingdarlingsaveme”,是马赛克乐队歌曲《霓虹甜心》里的一句歌词。

    《霓虹甜心》这首歌风格梦幻温柔,属于“暧昧摇滚”的代表曲目。

    谢锐言上初中的时候,曾经组过摇滚乐队,作为主唱翻唱过它,当时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女生们给谢锐言投递的情书也呈指数型增加。

    最后乐队不了了之,这句歌词却保留了下来,成为谢锐言非常喜欢的id之一。

    谢锐言也不并止这个账号,留学期间,他的马甲遍天下,一个大号倒下,千千万万个小号站起来。

    韩峤近期的动态不多,最近的一条是点赞去年末从国外签单回来时的“接机”视频。

    视频一开始,韩峤和刘岭就扶了个要摔倒的菜鸟记者,底下有一层说这个粤语腔记者“又倒霉又幸运”的评论里都是激情的回复。

    “右边长发的是谁?也太美了啊啊竟然能驾驭这种墨镜!一分钟内我要知道他的微博账号!”

    “呵女人,帮你at,不客气。@韩峤-伏羲电乐v”

    “谢谢谢谢,墙头+1”

    “为什么被两位总裁霸霸搀扶的人不是我?”

    “楼上,现在考个新闻记者证还来得及。”

    “另一个不是总裁,是董事长刘岭来着,有杂草气质,很莽,但是意外带点铁汉柔情,我很喜欢。当然没有说韩峤不好的意思,毕竟长发美人谁不爱呢?”

    “刘董和韩总都在我床上,你们想都不要想[一脚踹到河外星系]”

    “虽然但是,贪多必失,没必要的啊,粉一个就行了。”

    “姐妹们看到镜头专门给的那个特写了吗,我找了半天没找到分叉和毛糙!韩总都可以接霸王生发液的代言了!提问:洗发水哪家强?[doge]”

    “呜呜呜我也是个秃头,好想问一下韩总怎么保养头发的[哭][哭][哭]”

    谢锐言仔细回想,韩峤家的浴室里没有霸王洗发水,只有各种沐浴洗头两用的入浴液,除了好闻,没有什么值得高价购入的卖点。

    换句话说,韩峤的头发确实是天生的,他如果真的接代言,绝对属于欺骗粉丝,虚假宣传。

    谢锐言看着看着,开始手痒,也留了一条评论。

    liebling你快来救救我:“是镜头也无法承载的纯天然黑长直,想在韩总的长发上荡秋千。”

    谁知道发布了很多天的微博依然有不少人热情似火,谢锐言刚发出的评论瞬间被淹没,不知所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