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想说了,就告诉我。”

    谢锐言站起身来,走到了韩峤的座位,和他牢牢贴住。

    他们默默地挤在一个座位,像冬日的水洼中一对交颈的水鸟。

    此刻,韩峤愈发清晰地闻到了谢锐言身上的味道。

    这段时间睡眠质量又有所回落,但闻到谢锐言带上体热的香水味,他渐渐地起了倦意,靠着谢锐言的肩膀睡着。

    韩峤也不知道,他罕见地在飞机上睡熟之后,谢锐言和空姐道了歉,说明情况,没有离开逼仄的座位。

    谢锐言吻在了韩峤的发旋上,还含住一小撮头发轻轻咬。

    咬着头发入睡,再咬着头发醒来。

    韩峤是他的唯一,谁也带不走。

    刘岭在后方的座位默默地看着,往嘴里塞一大口他五岁小侄女爱吃的波板糖。

    看甜的时候,再吃点甜,双倍享受,还能压惊。

    幸好他没有好心办坏事,幸好这是一面脱离镜框的镜子,没有碎掉,只需要粘个框,就能重新上墙。

    幸好幸好。

    韩峤参观水果厂的工厂和研究所,谢锐言参展采风,二人同时有了新的灵感。

    回到宾馆后,韩峤画图,谢锐言写歌。他们两个人房间号隔得远,不在同一层楼,韩峤画完图后,忍了半个小时,忍无可忍地去敲了谢锐言的房门。

    门被敲开,谢锐言取下隔音耳机,对韩峤露出甜滋滋的笑:“怎么了,韩总?”

    “想你了。”

    长腿迈入孤狼的领地,霸总手腕一翻,扣住对方的五指,将人推到了墙上。

    又将自己牢牢地覆盖上去,额头贴着额头,用鼻尖亲昵地蹭对方。

    谢锐言被热气烧红了脸,呜噫唔噫地笑:“你明明说等我覆盖你,融化你。”

    “我等不了。你说你走了,你让我不要想你,我做不到。我明明说过,让你不要走,你……”

    “对不起,韩峤。”

    “抱歉,其实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宝贝。”韩峤扣住谢锐言的下巴,在唇珠上落下一吻。

    手捏得极重,吻却很轻。

    韩峤垂着眼说:“我只是想确定,我还会不会给自己放开你的机会。”

    “你会吗?”

    “这种机会不会再有了,你要好好珍惜,想走的话这是最后一次,回南京之后,你要是走了,我不会找你。事不过三,如果再有第三次,天涯海角也把你抓回来,绝不会给你划上自己任何部位的机会。”

    霸总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声线不稳,身体也在颤。

    “我不走。”谢锐言拍拍韩峤的手背,拥紧他,“哪里也不去,除了你心里。”

    “小狗。”

    “咪咪。”

    “怎么这么叫。”

    “讨厌吗?讨厌我改。”

    “不讨厌。”

    亲昵的称呼换来舔一口下巴,谢锐言感觉有些痒,就像韩峤的舌头上生了猫科动物专有的倒钩,让他下巴发麻。

    “你离开的日子里,去做了什么?”

    “你没让孙仰秋监控我的生活?我还以为你尽在掌握。”

    “没有。”韩峤微微摇头,泪痣在眼角下,像滴随波逐流的海水,“仰秋不是超人,我也不是什么偷·窥·狂。”

    “让你担心了,我处理得很好,韩峤。你说得对,过去我习惯性地轻视自己,其实只要认真地规划,一次次尝试,凡事的结果都不会太坏。”

    “线上的那些产出,我已经看过了。除此之外,你做了什么?”

    “别急,我慢慢告诉你。”

    这个晚上很长,二人都把手机调了震动。天色还未太暗,他们就睡在一张床上放松精神,相拥着说夜话。

    韩峤得知,分开的日子里,谢锐言去正面刚了谢乘章,一回输,一回赢,靠的是打心理战,颇有效果,但对于谢锐言的自我伤害,韩峤依然很难过。

    韩峤打开手机模版,在之前的喝酒不砸东西合约后面,又翻出一张绝不伤害自己的契约书,让谢锐言用食指在屏幕签下了“xry”。

    至于韩峤为什么会有这样一张电子文件,为什么原本的落款是“hsy”,谢锐言没有问起,人人都有小秘密。

    谢锐言接着对韩峤说起他做过的事。

    他和楚神签约,还和琴鹤出来的艺人们立了合约。

    还有许多零碎的事,譬如谢锐言陪贺桐去变更工作室的经营范围,构建公司的运营框架,给艺人们排档期谈广告,一一接触并定制专属于他们的歌曲,期间还参与了两个公益广告的拍摄。

    每做一件,谢锐言都会想,如果是韩峤,韩峤会怎么做。

    但不仅仅是参考韩峤的做法,渐渐地,谢锐言从中找到了适合自己的方式,工作方式的顺利打开之后,他会去看韩峤最近做了什么,有没有流露出想要他回去的讯号。

    “确定你很想我,我就提前回来了。”

    “我不想你,那个简笔画头像也不是给你画的。”

    “你怎么知道我设为头像了?你看了我的吐槽体小号,你果然想我想得不行。”

    “我不想你,谁会想一只离家出走的坏狗狗,你不要自恋。”

    韩总口嫌体直,说完便背过身假寐。

    谢锐言推他,韩总也一动不动。

    “不要骗人啦,同样的当我不上第三回 ,你不会秒睡更不会沉睡,快点醒来吧,睡美男。”

    韩峤:“……”

    依旧假装沉睡,留给身后的人一头长发。

    谢锐言定睛一看,竟然有一根白发夹杂其中。

    他的心顿时慌乱了起来,像悬在半空中,连忙去扒韩峤的发缝,好在大海捞针似的,半天只找到原先的这么一根。

    韩峤不胜其扰,闭着眼睛,把身体转了回来:“你干什么呢小狗,住爪。”

    “需要我帮你拔……没什么。”

    “我睡着了,你不要乱摸。”

    “才八点。”谢锐言撑起身体,捧住韩峤的脸,“眼睛睁开,不然我要吻醒你了。”

    韩峤闭着眼睛说:“有本事你就吻,睁开眼睛酸我输。”

    “接招吧,阿峤!”

    输了。

    晚上八点半,韩峤被迫“起床”。

    再不起,他要被狗子亲到窒息了,没有人想到谢锐言的肺活量好到离谱。

    韩总本身肺活量也很不错,面对言总却还是略逊一筹。

    也难怪谢锐言想继续练搏击,谢乘章用推土机把奖杯都轧了,谢锐言大学毕业前想服兵役,谢乘章却把他送出了国。

    这样的体能经过特别训练后,一个谢锐言恐怕能打十个老父亲,谢乘章怕有怕的道理。

    韩峤很想知道谢锐言具体是怎么解决的这件事,对谢乘章说了什么样的话,谢锐言却说:“不是什么好话,你听了会难过,也会不喜欢我,不要听。”

    这是谢锐言的决定,尽管韩峤有疑问,却默默地接受了。

    该知道的,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会为谢锐言心痛,只是现在,先行收下恋人这一份隐匿起来的特别的温柔。

    二人虽然不算久别,却像是过了很久。

    韩峤住进谢锐言的这间房,在这个重逢的夜晚,又在床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合录了一首歌做纪念。

    线上,狼藉1111自爆了本音,先前的神秘男声也是同样。

    粉丝评论最热的男男对唱的心愿被满足,却震惊于那个掉马的神秘男声。

    有人放了音轨对比线,敲定实锤,评论沸腾了,疯狂刷问号。

    “真的是总裁霸霸……那首《拂晓》也是他的合唱。”

    “韩峤?????上回谁说不是他的,我说什么!”

    “上回也有人放了对比啊,对不上的,怎会如此?”

    “哈哈哈哈天呐,这年头连霸总都会男伪男了,严重内卷,我们小up还活不活?”

    “楼上的小up,没有人和你抢饭碗,冷静点,这不叫内卷,叫神仙偶尔下凡。”

    “回楼上,虽然但是,楼上上是和狼藉同期的大神,两个人还battle过……笑拉了。”

    “狼藉的原声是谢锐言??”

    “之前说小谢总碰瓷狼崽的人,你们的心情复杂吗。”

    “坏了,我理应粉转黑,为什么会觉得up主更可爱了……”

    “up的业务能力真的很优秀,欢迎大家翻往期稿件听听看,不好听我提头来见!”

    “哦我的老伙计,谢锐言和韩峤?????”

    “村通网,弧太长,之前的热搜你们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