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惟!!”

    他是不是听到姜陶的声音了?

    可是身体怎么变得轻飘飘的?

    “顾惟——顾惟——!!啊啊啊啊!!!你醒过来!!你醒过来啊!!!”

    姜陶?

    别哭了。

    哭了就不好看了。

    你可是姜大美人啊。

    奇怪,我的手怎么碰不到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

    “顾、惟……”

    姜陶,我这是怎么了?

    “姜陶!别傻愣着,快把他送回去!”

    送回去?送回哪儿去?

    不要,我不要离开陶陶。

    “喻和……”

    “对不起……”

    “我食言了……”

    “他救不了妄生城了,我只想救他……”

    姜陶……

    “你先别管救不救得了妄生城!你先把他送……”

    “姜陶……你老实告诉我,你打算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身体?”

    “喻和……”

    “你别笑!告诉我!你打算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身体?!”

    “喻和……你还想救妄生城,对吗?”

    “……”

    “而我想救他……”

    “两全其美的办法不好吗?”

    “姜陶。”

    “……严铮。”

    “你创作我的时候,究竟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

    “我不拦着你,我也不会让喻和拦着你。”

    “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你不想活着,没人能救你。”

    “但是你要自己想清楚,你真的已经没有希望了吗?”

    “还是说,明明你有,你却自以为是地把他推开。”

    姜陶……

    他是不是能说话了?

    “姜、陶……”

    “!!!顾惟!!别说话,别说话,顾惟,坚持住!你坚持住!”

    好像还是说不了几句。

    没有力气了……

    “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等你……一直等……”

    “……好,顾惟,你信我,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放弃希望。”

    “……别哭,陶陶。”

    “我爱你。”

    “……我也爱你,很早就爱了……”

    ……

    “顾惟,等我去找你。”

    第14章 第 14 章

    顾惟撑着剧烈疼痛的上半身缓缓坐了起来,爆炸的信息疯狂涌入脑海中。

    “额,头好疼。”

    顾惟晃了晃脑袋,手脚酸软地躺在床上。

    “我这是?”

    顾惟坐了一会儿,察觉到自己有了点力气,晃晃悠悠地爬起来,正巧看见床头有一个镜子,顾惟拿来一瞧,吓得瞬间把镜子丢出去,镜子摔了个破碎。

    “姜陶的脸?”

    顾惟不可置信地呆坐在床上,镜子里突然出现了姜陶让他不知所措。

    “对了,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哪里?”

    顾惟望着完全陌生的房间,简单的除了一张床也没剩下些什么。

    “啊——”潮水般的记忆渐渐收拢起来,一点一点浮出水面。

    这是……姜陶的身体?

    姜陶的幼年时期和严铮一模一样,父不疼,母不爱,母亲早死,后妈不善待,弟妹不客气。

    不同的是,严铮是靠自己走出来的,严铮遇到喻和时,他已经足够坚强。

    而姜陶,他在7岁那年父亲和后妈的婚礼上,被羞辱,被看不起,家人的嘲讽,宾客的戏谑,他几乎要挺不下去。

    只有一个9岁的少年站了出来,他把在场所有人都嘲讽了一遍,人们却因为他的身份而被迫吞下苦果。

    好像是第一次吧,竟然有一个人会站在他前面。

    后来姜陶偷偷听晚上发火的父亲说,那孩子叫顾惟,祖宗三代以上都从政,他父亲天才音乐少年,后来学了医,他母亲英年早逝,他父亲后来从了父母的心愿,也从了政,不能说太远了,但顾惟在他们这儿,基本上就是小太子的地位。

    总之就一句话,姜家惹不起。

    姜陶那天起彻底记住了这个名字,并把他深深的放在了心底。

    第二次见面是顾小公子参加一个国内大赛的电视转播,姜陶终于知道原来顾惟是一个极具天赋的钢琴手,未来前途无量。

    姜陶并不怎么懂钢琴,他只是为了顾惟去听的钢琴。

    听着听着,他却反倒是对钢琴心动了。

    顾惟家庭条件好,家里氛围也好,以至于在家庭的渲染下,他弹的钢琴都是以欢快的形式,在姜陶听来便是钢琴曲里充满了希望。

    每当姜陶伤心难过了,或是迷茫无措的时候,他就会静静聆听顾惟的钢琴曲。

    然后告诉自己。

    生活充满了希望。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啊。

    他也只是想听一句。

    不要放弃希望。

    可是,永远也不会有人告诉他。

    姜陶渐渐把顾惟当做救命稻草一样,他疯狂地暗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