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架上还夹着一张素描纸,被反扣着,看不清里面画的什么,不过从纸背后印出来的看,像是一个人影。

    郁倾禾伸出手,拨动了一下。

    “你好。”

    拨动的手在这一刻缩了回去,郁倾禾抬眼看了说话的人。

    站着的女生舔了一下嘴唇,“你是19号吗?”

    郁倾禾意识到她说得应该是考场座位号,于是又点了一下头。

    “谢谢,我是20号。”女生说完在郁倾禾前桌坐下。

    郁倾禾拿出笔放好,端正地坐着,目视前方,也不做什么临时抱佛脚的事情。

    当那人还想回头说什么的时候,监考老师进了教室,她只能遗憾地转头坐好。

    三个小时的语文考试,说简单也不简单,但是坐在最后一个的郁倾禾,做一题就瞄一眼旁边的素描架,上面到底画的谁?

    终于熬到了收试卷的那一刻,郁倾禾起身快速收好试卷,又回了最后一排的位置,直奔那张素描。

    “那个,郁倾禾,要去吃饭吗?”

    那个熟悉的声音又从旁边传来,郁倾禾掀了一半的素描纸又落了回去。

    弟弟的画,还是不太想给别人看,虽然自己好像也是在偷看……

    郁倾禾深吸一口气,出于礼貌,点了头,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就下楼找弟弟。

    下午的数学考试,考试前十分钟,郁倾苗还趴在桌子上熟睡不起。

    郁倾禾到了他身边之后,顺着热源,郁倾苗直接趴在了哥哥的肚子上,接着睡觉。

    “倾苗,去考试。”

    “唔,我困。”

    “乖,晚自习睡。”

    第一次听到哥哥允许自己可以在晚自习睡觉的郁倾苗朦胧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笑嘻嘻拿着笔小跑出门。

    坐在前桌的女生亲耳听到了这么一段对话,趁着监考老师还没有来,鼓起勇气转头,“郁倾禾,我是16班的,我叫段小雨,你,好温柔啊。”段小雨不知道,这个温柔只有对着弟弟有效。

    郁倾禾皱着眉,淡淡说了一句,“麻烦传一下草稿纸和试卷。”

    段小雨咬着唇,依依不舍转头,传了试卷和草稿纸。

    郁倾禾心里还想着那一张素描的事情,数学做的飞快,写完了就立马掀开了那张素描纸。

    纸上的人影开始和自己脑海中的重合。

    简单的一个背影,被灯光环绕,背上衣服的褶皱还能隐隐约约看见衣服下隐藏的肌肉线条。人坐的笔直,抬头正在看面前的投影,那投影里的白岩松老师也被三两笔勾勒出来。画的旁边,还写了一排小字。

    “中学生坐姿端正奖第一名——郁倾禾。”

    郁倾禾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合上了那素描。

    试卷连检查都省去,直接交卷出了教室。

    高中两年,提前做完的次数数不胜数,但是提前交卷确是第一次。

    郁倾禾不带一点迟疑,直接下楼,到了弟弟的考场外面,静静等待。

    带着那一股快要溢出心底的欣喜,勾着唇角在门外等了半个多小时。

    等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郁倾禾冲进了考场,站在门口,迅速找到了弟弟的位置,然后小跑上前。

    “哥?你怎么下来了?”

    “我,来接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苗苗:你接我干嘛?

    禾禾:……吃饭?

    亲妈:禾禾啊,你内心说的是接弟弟去干一些晋江不允许的事情!

    禾禾:你别胡说……

    苗苗:麻麻,你什么意思呀?

    亲妈:嘿嘿嘿,就是……

    今天的禾禾依旧是心情起起落落……不像某个没心没肺,只想睡觉的苗

    ☆、第二十五天

    郁倾禾提前交卷跑到楼下班级接弟弟的这件事,很快被传了一个遍。多数人的反应,都还算一致。

    毕竟宠弟狂魔这个称号也不是白来的。

    郁倾苗哼哼唧唧求来的晚自习补觉的这件事,很快就被他贯彻落实。

    第二天的英语考试前,郁倾苗被于裴教育了一番,自己动手把柜子上的书还有桌旁的画架都收拾干净。

    画架上的那一幅素描,他小心地拆下来装好,准备拿回家表一下,然后送给哥哥,谁知道,早就被人看过了。

    英语考试前需要进行听力的测试,郁倾苗提前去了考试教室。

    天气逐渐降温,坐在这个一楼的阅览室考场里,郁倾苗打了个哆嗦。

    今早起来还耍帅,卷了个裤脚,现在一节白皙的脚腕正在感受秋风的洗礼。

    郁倾苗紧了紧身上的校服,心想着,自己怎么的也是一个男人,这点冷还是不算什么的。最终通过抖腿来取暖。

    听力测试结束了,郁倾苗终于忍不住趁着没人往自己这里看,松开了卷起来的裤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