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一起吗?”

    “不了,”刈楚笑着摆头,“我怕我忍不住。”

    她面上兀地一红,连忙将被子往鼻息之处提了提,对着被褥哈着热气。

    脚步声终于远了,姜娆这才从被子里探出脑袋了,翻了翻身,瞧着窗外如水如绸般的月色,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没睡好,刈楚也自然没睡好。

    果不其然,第二天,两人通通落了疾。

    万年端着一张大盘子,盘子中放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一碗摆在刈楚面前,一碗摆在姜娆面前。

    女子掩着帕子,轻轻咳嗽出声。

    “喏,”万年站在一旁,规规矩矩地道,“主子,药来了。”

    瞧着两人苍白的面色,万年忍不住在心里头浮想联翩——

    主子与娆姑娘昨晚究竟做了什么事,竟然两个人都生了病,一个面色惨白,一个卧床不起。

    昨晚他可是曾路过书房,隐隐听见屋里头传来几句“饶命”“我错了”之类的话。

    强,自家主子就是强,瞧着那位卧床不起的,万年在心里不住地感叹道。

    可转眼间,他又看到了刈楚发白的面色,心里头突然咯噔一跳。

    主子的面色怎么这么差,他该不会是……

    万年一拍脑袋,看来近日要让厨娘多做些大补的东西,给他家王爷好好壮壮身。

    于是乎,刈楚看着每日三餐雷打不动的韭菜炖羊肉,终于黑了脸。

    他一嗓子把万年吼了过来,底音浑厚、声如洪钟,丝毫不像是一个大虚之人。

    “这是什么玩意儿?”刈楚指着那盘“韭菜炖羊肉”,拉着一张脸问。

    万年倒也诚实,丝毫不避讳地解释道:“主子,小的问过大夫了,这韭菜是壮阳的,羊肉也是壮阳的,两者掺一块儿,用小火慢炖,正是阳上加阳。正所谓韭菜炖羊肉,只管把福受。主子,您有福啦!”

    有福他个大头鬼嘞。

    刈楚沉着脸,用手指着那盘阳上加阳,皱眉道,“赶紧把这东西撤下去。”

    见他这般,万年不满地撇了撇嘴,止不住地嘀咕道:“这道菜可是小的见王爷气色不好,费尽心思让厨娘做的。这味儿闻着虽不舒服了些,可总比其他补身子的东西好太多了,早知道这般吃不不讨好,小的还不如……”

    “不如什么,”刈楚仍是冷着一张脸,“你还想给本王做什么?”

    “还有黄鳝和泥鳅,都是壮补身子的,主子你吃不吃?”

    刈楚一噎,气得发抖,“给老子端着盘子滚蛋!”

    见他动怒,万年忙不迭地将那道菜撤了。

    万年走后,荷花殿这才清净了下来。刈楚拿着筷子,望着桌上剩余的饭菜,一时间竟觉得吃什么菜都索然无味起来。于是他干脆搁了筷子,将袖一扫,转身踏入了正殿。

    正殿寝室内,药香缭绕,女子正躺在帘后,面色苍白。

    姜娆本就体弱,原本风一吹便倒的身子哪里能受住那一个晚上的折腾,这一场病,不知又要让她卧床多久。

    姜娆卧在帘内咳得心头难受,刈楚在帘外听着她咳嗽,心里头比她还难受。

    那一声声咳嗽,仿佛牵动了他的整颗心,她一咳,他的整颗心便要被她咳出来。

    他在外面来回踱步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掀了帘子,一双眼望床上望去。

    声音柔和,还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小紧张。

    “阿娆,你……怎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返校啦,在校事情多,改到晚上更新~

    第068章

    听见声音,?床上的女子侧了侧首,?转眼间便看到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他的面色也有些苍白,利落地撩起袍子的一角坐在她的床边,?动作行云流水,?格外让人赏心悦目。

    刈楚先是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旋即眉头一皱,嗓音听起来也有些低哑。

    “还在发着烧。我已叫小厨房煎好药,?一会儿给你端来。”

    姜娆点点头,?模样乖顺。

    转眼间,?药便被人煎好端了上来。刈楚径直伸出手,?将碗一手捧着,?垂下眼缓缓摇动着碗内的小勺。

    “来,”他的声音温柔,“我喂你。”

    姜娆难为情地红了红面,?却还是用手肘撑床将身子直起了。男子从一旁抽来一个小枕头,?垫在她身后。

    她这才坐得稍微舒服了一些,

    刈楚微垂着目,?一勺一勺地喂她汤汁,或许是那汤药喝上去太苦,引得姜娆连连皱了眉,不一阵儿又轻咳出声来。

    “怎么了,”他抬了眼,瞧着女子的面色,询问道,?“苦吗?”

    她抿着唇,轻轻点了点头。

    原以为他会叫人去取方糖来,却没想到男子将脸一板,严肃道:“良药苦口,这药苦,就说明它是好药,快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