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什么?”男人眯了眸,轻声问。

    她不愿意让他为难,也不愿意看见他为难的样子。于是女子便径直开口,轻轻道,“阿楚,其实我不强求的。若是陛下着实不同意,我还可以......”

    她还可以做妾。

    没关系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什么都没关系的。

    她如是想到,原本以为能为刈楚分忧,却不想他又将眉头皱紧了,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些。

    “我同你说过了,莫再想这些事,一切我都会办妥的,”刈楚道,“别胡想,也不要胡说。”

    他的声音明明轻柔,却带着一种无以名状地压迫感,让姜娆只得轻轻点了点头,缓而答应他,“好,我不胡想,也不胡说。”

    见她终于答应了自己的话,刈楚这才缓缓笑了开。他忍不住亲了亲面前女子的额头,又再次重复道,“阿娆,你真好!”

    她真的、真的很好。

    男子的吻又铺天盖地般而来,亲吻得姜娆一时间晕头转向。因为是在车内,刈楚不能放开动作,一双眼只能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女子,倒是盯得她又几分不自在来。

    “别、别看我。”

    姜娆偏过头去,说话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犯了结巴起来,“还有,你晚上的时候,能不能轻一些,我......”

    她顿了顿声音,好久才把后半句话憋出来,“你喝了酒之后,就是乱搞,也不会弄,弄得我好疼。”

    闻声,刈楚面上也一顿,再开口时,眼中已有了玩味来。

    “我...我原本也不会。”

    他轻一点,他下次一定轻一点,发誓!

    姜娆的双颊已红得被面纱遮不住了,她抿了抿唇,正襟危坐,双眼望向前方,尽量目不斜视。

    片刻后,身侧的男子又突然靠上前来。

    “可是,我原本也不会呀,要不然,阿娆,你教我吧。”

    姜娆:“???”

    她再次红着脸,把他推开,“原先我同你说好了,你叫我一句阿姐,我便......”

    原以为男子会如同上次那般拒绝,却没想到,这次他竟唤出声来。

    “阿姐!”

    如此热烈的一声,让车外的万年愣了。

    车内的姜娆也愣了。

    旋即,又见他再次欢喜地连连唤了好几声,“阿姐,阿姐!阿姐阿姐阿姐!”

    “你数数,我方才唤了多少声了?”末了,他又添上一句,笑得万分奸佞。

    姜娆登时害臊地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就在她侧过身子的那一刻,车外突然喧嚣声四起,刈楚眉一皱,已快速地掀开帘子,远远便看着一矢箭羽,朝马车的方向直直射了过来!

    “小心!”

    “保护殿下——”

    一瞬间,他听到了车外万年撕心裂肺的高吼。刈楚眸光一闪,那道箭羽已凌空而来,直直插入了车厢!

    “小心——”

    姜娆急急唤出声去,还没来得及反应,自己的身子已被人重重一揽,那人压着自己,抬眼的那一瞬,那道箭羽正从头顶上空“唰”地飞了去!

    “bang”地一声,那支箭正插在了身后的马车车壁上,姜娆余魂未定地抬了头,正瞧着刈楚探出手来,拔掉了她身后的那支箭羽。

    箭羽插得厚实,整支箭锋利而沉重,而射箭之人也是用了实打实的力气。

    他费了一些劲儿,才将那道箭羽从车壁上拔下来。

    看来,那人是势必要置他们于死地。

    男子掀开帘子,转眼向车外望去。因为遇到了刺杀,马车瞬时被停了下来,一群人也涌上前来,死死护住车内的刈楚与姜娆。

    得。见刺杀又失败,那人身形一隐,又消逝在暮色中。

    “追!”刈楚低喝一声,“不能放过他!”

    万年也慌忙赶上前来,匆匆掀开车帘,“主子,您和姑娘没事儿吧?”

    “本王无事。”

    他眯着眸,凝视着那黑衣人离去的方向,眼中已有了淡淡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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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姜娆来到荷花殿后,先后三次,险些失了性命。

    荷花殿内,女子坐于床榻之上,两手抱着腿,仍是惊魂未定。

    男子来回在殿内踱步,不知过了多久,派出去的人终于返了回来。见着刈楚,慌忙跪下。

    “何人?!”男子已着急地问出声来。

    “小的无能,小的无能!”来者一个劲儿地在地上叩首,“小的与几位兄弟去追着那抹身影,谁知,那个黑衣人武功极其高强,竟神出鬼没的,小的......小的没跟多久,便失去了那人的行踪。”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是越来越小,最后直接伏在地上颤抖,不敢发出声音来。

    刈楚震怒,直接摔了手边的杯子,怒喝,“滚!”

    那人便圆溜溜地......滚了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