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她追问。

    “若是知晓了那是什么东西,本王何必还如此忌惮他?父皇的身子一天天不行了,指不准,他是从父皇那里得了什么诏书。一日不见诏书,本王便一日不会放过他。”太子说得狠绝。

    眉间的杀气一闪而过,让姜娆看得真切。

    “可您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便要——”

    “若是知道便晚了!”宋勉竹道,“若是等本王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怕是这储君之位,便要落于他人之手了!”

    “您是太子,是当了十几年如假包换的太子,刈楚他不过方回宫没几年,陛下又怎么会暗地里给他诏书?”她试图去说服男人。

    可男子又怎能听得进去她的话?他眼眸深深,“你怎知父皇不会偏心于他?父皇已亏欠了宋睿荷十几年,再加之他母妃......”

    正说着,宋勉竹突然神色一凛,打住了声儿。

    他母妃?

    阿楚的母妃怎么了?

    第081章

    她追问出声,?敏锐地抓住了对方话语中的关键点。宋勉竹却将脸微微一侧。

    他是一副不小心说漏嘴的模样,?少时,终于又出了声。

    仍是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总之,?你只需知晓,这一次,他宋睿荷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是插翅难飞。你倒不如早早地跟了本王,?本王不嫌你面上的疤痕,?也不需你终日已纱裹面。待本王登基,?赏你个妃嫔之位,?准你日后富贵无忧。”

    “怎么样,小美人儿?”

    他笑眯了眼,说得轻佻。

    目光缓缓落到她面上的素纱之上,?虽说她的颊上有淡淡的疤痕,?但不细看,是看不出什么来的。所谓瑕不掩瑜,?也说得就是这种意思。

    正想着,他的手指便忍不住地朝她璧玉般的面上探去,姜娆下意识地往后一缩,对方手指紧紧相逼,只差一刻,便要攀附上她的一张桃花面!

    有脚步声突然从殿外传来。

    下一刻,叩门声乍然响起,?门外之人恭敬出声,“太子殿下。”

    宋勉竹顿首,却不起身,身子抵着姜娆,神态自若,“进。”

    淡淡一声清幽而落。得到回应,房门被人从外推了开。一道身影从玄关而来,华靴落地,琅琅作响。

    “太子殿下。”

    那人终于站于屋内,身形颀长,华袍蔽体,翩然而立。

    一举一动,皆是娇矜之状,一言一行,尽是风流之态。

    不是旁人,正是......

    谢云辞?

    逆着光,姜娆终于看到了来者的面容。对方也下意识地朝这对男女的方向望来,当目光落于二人身上时,明显一愣。

    太子起身,收拾衣袍,面上的神色自是岿然不动。

    但光瞧着女子的神色,便足以让人浮想联翩。

    “何事?”宋勉竹倒是也言简意赅,言语中,稍稍带了些不耐。

    大有责怪来者坏人好事之意。

    谢云辞面色微变,却还是沉着气儿,上前躬身,递来一封战报。

    “殿下,前线来报,十五殿下身陷遥州城。”

    闻声,姜娆的面色登即变得煞白。

    “哦?”只见太子沉吟一声,旋即利落地拆了手中的战报,略一浏览,随后将信件放到一旁的案上。

    谢云辞接着问,“殿下,我们是否要向圣上请兵支援他们?”

    “请兵支援?”宋勉竹反手又抄起案上的纸,将信件叠得方方正正,宛若至宝,“去支援宋睿荷,你当本王是疯掉了吗?”

    宋睿荷围困于遥州城,是他处心积虑的算计后,又千盼万盼终于等到的结果。如今他又怎么可能去向圣上请兵,救宋睿荷于水火之中?

    太子冷哼一声,扬手示意谢云辞退下殿去。

    转而,男子又侧过身形,步步朝姜娆走去。他的眼神逼仄,宛若兽王捕食。

    她湿漉漉的,稍带着几分惊恐的小眼神,着实令他受用极了。

    于是他两步并一步,迫不及待地朝着女子逼近,却又在转眼时,余光瞥见殿内的一抹身形。

    谢云辞立于原地,脚步微滞,却是不动。瞧着面上的神色,似是在思量着些什么。

    “还有何事?”宋勉竹一手钳着腰身盈盈不堪一握的女子,也不顾得殿下是否有人,径直出了声。

    姜娆反抗,可她的力道哪有一个成年男子的半分大?方一挥手,身形已被对方掐住,不及惊呼,那人已把她又重新抵回了墙边。

    食指摩挲间,他将指腹置于她娇嫩欲滴的下唇上,引得姜娆腹间一阵翻腾。

    她眼睁睁瞧着,男子竟然欠身而下,以地为席,以柱为床,朝她逼来!

    青丝缭绕间,他呼出一口浊气,唇齿只消一寸便覆于她的面上......

    “殿下——”

    “殿下!”

    两声轻呼,于屋内乍然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