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你们弃我如草履,就莫要怪我如今背主,老天有眼,我死是报应,你们也要遭报应!

    ……

    归来时途经城河,颜轻乏的很一路都催着礼齐慢些,城河旁的街此时不过零星有几个小贩提着担子贩卖早点,礼齐转身买了烧饼,转过头却见颜轻驻足河边正盯着池水下一尺长的水草出声。

    城河中的鱼绕着水草,水草迎着河水摇曳,礼齐见颜轻看的出神便也随他一起看。

    护城河畔冷,颜轻觉察到一阵暖意侧头问:“朝中如今又是谁在搅弄风云呢?”

    “饿了吗?”

    礼齐避而不答,却抵上烧饼,颜轻看着干巴巴的也无甚胃口,兀自拿起水袋喝了些水这才道:“王爷不觉得这场景很熟悉吗?”

    三年前也是护城河畔,只是高台之上,他的真心被付之一炬,礼齐也知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便在此处。

    他利用过颜轻这是他无法逃避的事实。

    礼齐没说话,颜轻也不知道他是措辞又或是根本不屑于给他一个答案,不过好在他是可以不在乎这些的。

    颜轻看着眼前的护城河:“既然王爷为这山河曾经利用过我一次,那这一次也不必再有约束。”

    不过是搅弄这风云罢了。

    礼齐看着他的风轻云淡却有不悦:“本王从不喜欢说情非得已这种借口,上一回为制衡永王而利用你,这一次本王绝不会再让你涉半分的险。”

    “王爷不在乎这江山了?”

    “本王自幼承君恩食君禄,护大梁山河是本王必须背负的责任,”他上前系好颜轻的身上披风的衣带,“本王的责任,为何要你来承担?”

    颜轻看了他许久又摇头正色:“王爷若当真如此想,此后便莫要与我再多客气。”

    他笑了笑,抬头间眸中如盈盈秋水间有几分微光流转:“风雨阁的情报,我可以给王爷打八折。”

    “八折?”

    礼齐不解,可他却知道颜轻此时是与他亲近了几分。

    “就是少收你些银子,”颜轻道。

    天光亮起,他看着远处山间蒙蒙一点光,似燃在山间的火一般。

    “我们先回家。”

    第七十三章 风雨同舟9

    我们?

    他常觉得颜轻似水中月,掬水一捧便惹得涟漪微漾,可到底只是水中月,够不到的。

    他轻笑

    ……

    岘山小苑外站着两尊“石像”,虽皆目视同一方向却隔着几丈远好像生怕对方碰到自己似的。

    许是出身都尉府,怀玉站的笔直如松,而徐谨则左摇右晃直跺脚,在拍死第十只蚊子后徐谨忍不住了:“我说你是不是在骗我,鸡都叫了我家阁主怎么还没回来?”

    若不是这人拦着他在发现颜轻失踪时就拆人去找了,现在可好,一夜未归,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徐谨越想越急,他本就性燥,如今越看怀玉越气,偏这人什么不会就善毒,自己不过喝了个水,到现在内力还未恢复。

    怀玉不理他这倒让他更气了:“你怎么不理人?”

    怀玉听的烦了索性抱着长剑转身合眼去了,徐谨见状更气了,他双手抱胸兀自蹲下拿着树枝在地上瞎画。

    画着画着他便饿了,其实一开始怀玉边说他可以不等,只是……

    他不能不等。

    又过了许久,身侧好像冷清了许多,怀玉转头却发觉身侧空无一人,他吓的迅速起身没走两步又因眩晕而停下,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如昏暗雪花般,他一晃身体就不受控制都倒了下去。

    “你怎么了?”

    这大抵是今夜怀玉主动说的第一句话,徐谨揉眼站稳了低声说:“你怎么突然没影儿。”

    他隐约嗅到些甜味,怀玉将手里被油纸小心包好的点心交给他:“看你饿了,去找了些吃的。”

    “谢谢……”

    徐谨瘪着嘴想了想,又取了怀里一个小布包交给怀玉:“秀姨做的小鱼干儿送你。”

    正说着,远处听得马蹄声,正欢的徐谨停了嘴,一见颜轻就鼓着腮帮子冲了过来,来时还不忘瞪礼齐一眼。

    怀玉上前拱手:“王爷,都尉府送了消息来,账目查清楚了。”

    颜轻闻言就要走,衣袖被人一拽整个人向后一仰,礼齐环住他:“回去好好休息,待你醒来再做商议。”

    “……”

    还不如现在一次性说清楚了。

    入花厅时茶水已经安置好,徐谨打着瞌睡站在颜轻身后,怀玉将情报交给礼齐,礼齐觉得麻烦索性起身去了颜轻身侧,徐谨本来瞌睡见状竟也乖乖让开了。

    颜轻让他坐下,这才看着桌上一页信纸。

    原来万家近几年竟与王城数家世家有往来,这些钱皆做上下打点所用,可在前些年却是将大部分的钱都高价买了宁西镇国公府中产业所出的一些七零八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