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愿意逆着风浪将这个男人送入安全之处,哪怕代价是他的性命他也在所不惜。

    “主子,”黑衣人略有些迟疑,但他很清楚越止的个性于是将眼一闭壮着胆子劝,“主子的毒不能没有解药,国公如今已经对主子起了疑心要是这次的任务再完不成,恐怕国公会真要了主子的命!”

    “那老东西胆敢觊觎公子,还要妄想我再替他卖命吗!”

    “可是若公子没了性命,此后又如何护风雨阁阁主周全,公子可莫要忘了,大梁的王爷心心念念的可不就是风雨阁的情报?”

    第八十五章 封城

    如果大梁的王爷得到风雨阁后会如何?

    黑衣人在越止这一瞬的沉默中寻到了说服他的契机。

    风雨阁是大梁皇室的鱼肉,大梁王爷礼齐是皇室的刀俎,只要风雨阁还在,只要颜轻还活着,他礼齐就绝不会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爱上颜轻这个风雨阁阁主。

    越止不自觉握起双拳。

    屋外凛冽的寒风刮擦破凤鸣城的每一处宁静,这夜如里蛰伏在大梁暗处的势力悄无声息的潜入凤鸣城都每一处。

    黑衣人低着头,他是越止的心腹,是他的影子,也是他的利刃……他活着便是要时刻提醒越止,这世间从无双全法!

    “主子若是下不了决心,不妨想想国公的话!”他冒死一言,便是要让越止明白,若他动了恻隐之心,若他停下,若他为了颜轻而将他的身份抛之脑后,那噩梦便要降临。

    国公……

    这两个字似深压在心底的长刺惹得他一阵不快,他拂袖开门兀自离开,那个老东西给他的任务他从来没有忘记过。

    ……

    出了门便由着步子随意将月光踩碎,若不是颜轻略忧虑的声音让他回过神,他恐怕是要跌入眼前的塘里。

    “谨言,”颜轻声音轻且浅,越止转身这才发觉原来颜轻离得远,不是在叫他。

    离的稍近些,原来是徐谨吃多了糕点,噎住了,颜轻端着水帮他顺气。

    “你说你,偷吃也就罢了,还吃噎着,这么大人了也不知道喝水,”颜轻说着手下又重了些,越执躲在榕树后,他知道徐谨是颜轻视若胞弟的孩子,所以对他颜轻总是十分温柔。

    他心中并无妒意,但却并非没有羡慕。

    “都怪阿良的梨花酥太好吃,”徐谨缓过气后赌气的说。

    颜轻瞧他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像一只松鼠似的,暗自笑了笑,又说:“我记得你小时候不爱吃零嘴,但怎么就那么爱偷吃阿良的做的茶点。”

    “因为好吃!”徐谨笃定道。

    这自然是实话的,阿良虽是男人,做的茶点却不比姑娘们逊色,往日茶点做的多了,他便包好送给采买时卖饴糖那几家阿婆。

    那些阿婆也知道阿良是会过日子的,便总想着把自家囡囡介绍出去,于是卖饴糖的阿婆便成了年轻小姑娘。

    颜轻自不信他的鬼话,阿良虽会做糕点,却也只会那一两种,偶尔吃吃还行,这隔三差五当饭吃,不腻?

    他想了想,又想起最爱和徐谨斗嘴那冤家,便说:“倒是许久未见慎行了。”

    “那是谁?”徐谨咽下一口水哑着嗓子问。

    “你与怀玉斗了数月的嘴,却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么?”

    “他这字不好听。”徐谨就着水把眼前最后的梨花酥吃了,“我和他一个谨言一个慎行,合在一起活像俩呆子,不过他束手束脚的更呆。”

    “胡诌,”颜轻笑他。

    徐谨见他笑,自己也傻呵呵的笑,往日的不悦散了个干净,他大着胆子往颜轻嘴里塞了块饴糖。

    “甜吧,”徐谨顺手也给自己塞了一颗糖。

    “也是阿良那儿顺来的?”

    自然如此。

    徐谨虽出身风雨阁,又经历诸多,心间却总有一方喜甜嗜糖的乐土。

    颜轻倒不爱糖,但看着徐谨笑总能让他想起这些年不论如何不易自己都有这么一个家人,于是心间便生出无限的暖意。

    “甜,等这些日子结束,我带你和容秀姨去大北部,听说那儿的人擅做天使,到时候你想吃什么甜的都给你买。”

    徐谨从他轻松的言语中听出了山雨欲来的意思,公子苦心经营数年才建的这风雨阁,终是要留不住了。

    他扬起笑露出虎牙:“我还想去雍南,不过公子和容秀姨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行。”

    颜轻答应的爽快。

    不远处榕树后越执心中却泛出些异感,他从来都不是颜轻的计划内,更不是颜轻心中的家人。

    他慢慢退出,回到屋内,影子还未离开,见他露出若有所失的模样不免好奇着短短的时间内他为何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也只是片刻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