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先住在家里,让莉迪亚给你找个房间。我希望你能来为我办事,你要是为我做事,我给你——谢尔顿的薪水的百分之七十,是因为你没有他懂的单词多,谢尔顿将来会成为我的管家。另外,我会写信给塔拉,让他们把你的孩子送过来。”

    波琳、尤拉莉家的黑奴也渐渐开始自赎,先从室内奴隶开始。波琳家里进展的要快一点,她家的室内奴隶是30多个,略少于塔拉庄园。三姐妹出嫁都从家里带走了20名奴隶,多出来的奴隶都是这几年不断生育的自然增长。

    就像约翰说的,他们这样的家庭,只有买的,没有卖的,不然会被人以为你快要破产了。奴隶也会生老病死,概率跟白人差不多,一场流感往往就会让人送了命。奴隶还可以送人,要是有客人看上家里的黑奴,慷慨的主人为了表示主人风度,有可能将那个奴隶送给你。

    其中以未成年居多。

    心地善良的主人很少让奴隶一家分开,但肯定有奴隶主不在乎黑奴的“人权”:你连人身自由都没有,连个“人”都算不上,谈什么人权呢?

    约瑟芬在巴黎对奴隶制还没有特别清晰的概念,回到美国之后才觉得这个制度是多么的惊人!

    只是因为肤色不同,白人便可以将黑人当成动物一样对待。所有白人天然有权将任何一个单独走在路上的黑人抓住、殴打,单独走在路上的黑人被自动识别为“逃奴”,人人有权抓住逃奴。有人说的好,在欧洲人们为一匹马不打烙印而上街抗议,可在这儿,居然可以往一个人的身上印烙印而不被视为残忍。

    黑奴很多时候还不如动物呢,奴隶主舍不得鞭打马匹,却可以毫不犹豫用马鞭将黑奴抽个半死。

    随意伤害黑奴在萨凡纳的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看来根本不是个事,有些残忍的奴隶主甚至以此取乐。

    至于随意占有家里的女黑奴这种事情更是司空见惯,如果哪家的年轻女黑奴忽然不见了几个月,那么往往是送去郊外的农场生孩子去了,女黑奴生下个不黑不白的混血儿可是丑闻,稍微讲究的人家都要掩饰一下。当然也有毫不掩饰的人家,因为他们认为黑奴“不是人”,女黑奴不过是用来发泄欲望的工具,使用一下工具又怎么了?怎么能算“丑闻”呢?

    而那些没有经济能力只能依靠丈夫的太太们也只能忍气吞声当做没有这回事,因为毕竟黑人“不是人”。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和暴力绝大多数时候因为经济能力,就比如今年美国的“零元购”,黑人也不是没有高收入阶层,高知识水平跟高收入是呈正比的,如果一个庞大的群体没有接受高等教育、没有固定收入,那么走上街头来个“零元购”大狂欢是对其有利的事情,至于是否会秋后算账,大概率是不会的,不然可能还会走上街头继续“零元购”。种族跟暴力倾向没有直接关系,倒是跟知识水平有直接关系。

    《飘》的同人很难写,玛格丽特本人因为是南方旧奴隶主后裔,对奴隶制是比较同情的,所以这本书现在来看也就很不“政治正确”。她描述的是奴隶主中较为人性、善良的一部分,也只讲了室内奴隶这种奴隶阶层里的“高级分子”,但基本没有描写过田里黑奴的情况。

    亚特兰大围城战之后,塔拉的田里的奴隶都跑光了,后来也没写有人回来,室内奴隶倒是有忠心耿耿不愿离开主人的。

    第17章

    罗毕拉德家不庆祝圣诞节,圣诞节当天就是全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顿晚餐。

    维克多很喜欢这种全家人都聚在一起的时刻。

    他已经明白自己是外祖父母的心肝宝贝,用黑嬷嬷的话说,那是把他“宠上了天”。妈妈在美国晚上就很少出去了,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妈妈现在可以在晚上给他说故事,哄他睡觉。

    他很喜欢这样的妈妈,决心一定要给表亲凯蒂写信,告诉她这儿的一切。

    大人们都会写信,妈妈、外祖母每天都要写信,但他会拼的单词还不多,没法自己写信,不过不要紧,可以像黑嬷嬷那样,念给谢尔顿,让谢尔顿帮他写信。

    妈妈说他要早一点学会自己写信,写信好像也没有什么难的。

    外祖父还没有给他找到合适的家庭教师,于是他每周有五天要跟着谢尔顿或是波西学认字母,学写单词。外祖父和外祖母都很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俩会这么忙!但他们都很愿意带他出门,外祖父总是很得意的说他是个“小天使”,他想,天使是好的,他乐意成为外祖父的“小天使”。

    外祖母总是让厨娘做很多好吃的,他习惯巴黎的厨子做的食物,特别是甜点,他能吃掉一整盘马卡龙小蛋糕!但是妈妈不让他吃太多甜点,唉!妈妈说他要长大一点才可以多吃一点甜点,是因为他的小肚子太小了,放不下这么多食物。妈妈说的真对!有几次他贪吃多吃了一点,结果肚皮胀鼓鼓的特别难受,半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他还喜欢骑马,谢尔顿骑马不太行,舅舅的黑奴道格骑马倒是很好,舅舅有时候也会带他出去骑马,不过妈妈总担心他会从马上摔下来,每次都要跟舅舅吵架。妈妈的脾气不是很好。

    萨凡纳也有一些表亲,不过他们说话他都不太听得懂,所以也不喜欢跟他们在一起玩。

    还有达米安这个小黑奴也不会拼写单词,妈妈说让达米安跟他一起学英语,要像对待朋友一样对待达米安。他其实不太懂“奴隶”是什么意思,有几次他见到别人家的管家在抽□□奴,真的把他吓到了。

    总之,美国的一切都跟巴黎不一样,就连天气也不一样,萨凡纳要温暖得多,冬天也不是很冷,这一点他觉得很不错。

    外祖母带他出去做客,他不喜欢其中一个很瘦的太太,那个太太问,要是约瑟芬的新丈夫不喜欢维克多怎么办呀,外祖母很不高兴,说这个问题她压根没想过,谁会不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宝贝呢?

    回家之后,他弄清楚了妈妈的“新丈夫”是什么意思,马上跑去问妈妈,是不是他会有个新爸爸了?妈妈抱着他先是笑了好一会儿,但后来她说,“我可怜的孩子”。那是什么意思呢?

    他不明白。

    约瑟芬的烦恼是,她的追求者其实并不多,至少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多,在巴黎也差不多如此。她不明白男人是怎么想的。

    查尔斯听她这么问,先是大笑了好一通,才说:“那是因为你太美了,男人们总以为你会有个了不起的追求者,反而不敢追求你了。”

    “是这样吗?”她琢磨着这好像也不是最合理的解释,“我以为男人都会很自信。”

    “没错,我亲爱的妹妹,男人是很自信,但面对一个强大无比的男人,或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他们就没有那么自信了。”

    “美丽的女人很多。”

    “但你也要看到,美丽的女人绝大部分都很胆小,像我们的波琳姑妈那样,虽然说起来她没有尤拉莉姑妈美丽。如果一个美丽的女人不明白自己美貌有多么强大的能力,就会被第一个发现她的男人左右,过早枯萎。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约瑟芬轻轻点头,“明白。美丽的女人最好有足够的家世和财力来保护自己,我说的对吗?”

    “对。这个世界上美丽的女人确实很多,但美人的下场往往不怎么好。”

    “这么说,要有权力——”她微微蹙眉,脸上便显露出一种淡淡忧愁的神情,使人忍不住想要挺身而出保护她。“可糟糕的是,女人要怎么才能拥有权力呢?”

    “你只能依靠你的父亲和兄弟,将来,是你的儿子,所以你要好好教育你的儿子。丈夫不一定可以依靠,他说不定会死的很早。”

    “别这么说亨利。”

    “原来他叫亨利,我还以为从来没有这个人呢。”

    她颇是意外,“你——你们——你和爸爸妈妈是这么想的吗?”

    “爸爸从来没见过你丈夫,要不是黑斯汀斯家还有那么多亲戚,他准会以为你生下了哪个浪荡子的私生子。你一向是个大胆的姑娘。”

    “我的胆子是很大,但没有那么蠢。”私生子不管在哪个国家都不太好听,中世纪的人可能不太在乎这一点,比如文艺复兴时期那位伟大的私生子,实际上,现在这个时代,莱昂纳多·达·芬奇的名声并没有太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