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摆摆手,“别提了!当时我不知道怎么想的,一心想把十二橡树那边的田地买下来,但需要一大笔钱,我可拿不出几千元,只能写信给你。不过后来幸而没有买,当时那么乱,买了也是白买。”

    约瑟芬点点头,“也是。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儿,需要一大笔钱才能解决。”

    斯嘉丽遇到了她,也就没能遇到那个木材厂主弗兰克·肯尼迪,不太可能成为肯尼迪太太了。她不赞成斯嘉丽继续守寡,但也不能委委屈屈的为了300元的税金就结婚。当然,原著里斯嘉丽一半是因为300美元的税金火烧眉毛,另一半是被瑞德气得脑子昏了,不然依照斯嘉丽小孔雀似的性子,是绝对看不上可怜的弗兰克的。

    接着跟斯嘉丽讨论塔拉的投资问题。表姐愿意以投资的形式入股塔拉,提供他们所需要的周转资金,直到今年的棉花收成之后,然后按照一定的比例分成。斯嘉丽这时候露出她天生商人的精明,一分一分的砍价,最后约定约瑟芬将获得棉花收入的40,为期5年,并且不插手塔拉的具体运营。

    约瑟芬也不可能操心塔拉这份小产业。战前塔拉的棉花收入是一年5万美元,今年塔拉能收成1万美元的棉花就算是上限了。至于工人薪水的开支,实际跟战前蓄奴的支出差距不大,毕竟奴隶是要提供住房、食物、医药这些后勤服务的。

    斯嘉丽也不可能像爱伦那样事必躬亲,关心别人的健康,她只需要支付工资,其他事情都不需要操心,正是最合适她的方式。

    约瑟芬给塔拉留下了头期款2000元,其中300元要支付塔拉的土地税。第二天,斯嘉丽怀着报仇的高昂兴致,带着黑妈妈、谢尔顿去缴足了税。乔纳斯·威尔克森气得脸都白了,但也没办法。

    黑妈妈高兴坏了,觉得可实在是解气啊!那个该死的下贱白人以及害死爱伦小姐的荡|妇怎么配住进塔拉!

    她絮絮叨叨,停不下来,“斯嘉丽小姐当时说,就算烧了塔拉,也不会让那对下贱种子住到爱伦小姐的屋里。俺当时哭了,俺对不起爱伦小姐,对不起索兰吉太太,俺没能照顾好爱伦小姐,也没能照顾好爱伦小姐的孩子。俺真是气呀!”

    嗐!这话要是斯嘉丽说的,她还真的很能理解呢,也会是斯嘉丽能说出来的话。斯嘉丽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让小人得逞。

    杰夫陪着约瑟芬到了塔拉,两天后又和约瑟芬回了亚特兰大,一同返回萨凡纳。

    他很佩服斯嘉丽能够在战争中守住塔拉,就连很多男人都会觉得这份责任重大又艰巨,可这么个娇滴滴的南方淑女居然坚持下来了。她带着已经痴呆的父亲和两个病弱的妹妹,以及身体虚弱的亡夫的妹妹,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这么一大家子需要生存下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杰夫深有感触。老巴特勒先生想参加南军,但年纪实在太大,军队没有要他。家里的庄园和土地失去之后,杰夫负担起了父母、妹妹、一些忠心仆人的生活,要不是有哥哥时不时偷偷接济,他们早就开始挨饿了。

    挨饿的滋味极为糟糕,他这辈子都不愿回想。

    约瑟芬没有带走卡琳,也没带走苏伦,苏伦一心等着肯尼迪来求婚,不肯离开;至于卡琳,想要为长姐分忧,也不愿意离开。

    约瑟芬要谢尔顿在亚特兰大买栋房子,作为罗毕拉德家和奥哈拉家在亚特兰大的住所。临走之前,去见了弗兰克·肯尼迪,要他尽早向苏伦求婚。奥哈拉家现在是斯嘉丽说了算,斯嘉丽希望妹妹能够得到幸福。

    弗兰克除了长得丑了一点、年纪太大了一点,倒真能算得上一个心地善良的男人。约瑟芬怎么也不明白苏伦居然会喜欢上弗兰克这样的老男人,不过既然他俩真心相爱,又不存在斯嘉丽“抢走”弗兰克的剧情,约瑟芬也不能多管闲事,非得拦阻苏伦结婚。

    塔拉之行十分圆满。

    斯嘉丽有钱运转塔拉,雇佣了足够的工人;苏伦很快订婚,结婚日期也订下来了,就在3月的一天。

    罗毕拉德一家参加了苏伦的结婚仪式,因为奥哈拉先生无法离开塔拉庄园,舅舅约翰挽着苏伦走过了结婚红毯,送到了新郎身边。

    结婚仪式之后,约翰和爱弥儿去塔拉探望了杰拉德·奥哈拉,在爱伦坟前献上了鲜花。约翰伤感万分,年纪最小的妹妹却第一个离世,真是令人痛心啊!

    约翰坚持带走卡琳,认为卡琳的健康实在不容乐观。斯嘉丽摆脱了不会干活又整天抱怨的苏伦,减轻了家庭负担;再减轻一个也是喜闻乐见的,愉快的同意了。

    爱弥儿跟卡琳谈了谈,说苏伦如今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家庭,不需要她照顾;塔拉是斯嘉丽的,不是她的,她总归也要结婚,卡琳便说自己不想结婚,只想能为斯嘉丽分忧;爱弥儿不客气的说,她这么三天两头的生病,除了给斯嘉丽增加负担,一点儿忧也分不了。

    卡琳被说服了,哭哭啼啼跟着舅舅舅妈回了萨凡纳。

    苏伦婚礼当天,最大的新闻居然不是新婚夫妇,而是——巴特勒船长被释放了。

    瑞德出席了苏伦的婚礼,慷慨的赠送了新婚夫妇新婚礼物,第二天又跟弗兰克的木材厂签订了一个大订单。

    客人们都对瑞德侧目,斯嘉丽也相当不待见他,只有约瑟芬跟他跳了一支舞。

    人们私下讨论的是那笔传说中的巨额黄金,巴特勒船长完好无缺的出了监狱,是不是说明他根本没拿那笔黄金?又或者他确实拿了,但用黄金买了命,不然没法解释。

    不论什么年代,关于财富的“新闻”是唯一能力扛“绯闻”的事情。

    参加过苏伦的婚礼之后,波士顿忽然寄来一份法院公告,说菲利普·泰伦特尚未宣布死亡,仍然是“失踪”状态,所以约瑟芬·罗毕拉德·泰伦特与托马斯·沃尔夫的婚姻是非法的。接着纽约法院寄来另一份法院公告,宣布约瑟芬·罗毕拉德·泰伦特与托马斯·沃尔夫的结婚证书不合法,没有法律效力。

    约瑟芬大为震惊:确实,她根本没想到要去法院申请菲利普的死亡证明!

    第77章

    她绞尽脑汁回想自己怎么漏掉了这最重要的一步:似乎从来没有人提及菲利普只是“失踪”,没有正式的死亡证明;斯坦利也没说过,瑞恩则大概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一点。

    菲利普的遗产很顺利的移交给了她,有没有死亡证明似乎不是必要条件,这一点也挺奇怪的,按说律师应该先确认财产的拥有者死亡,就比如当年黑斯汀斯的遗产——

    约瑟芬懊恼自己思考的不够周全。

    约翰说起来只是个守成者,精通南方上等人的各种消遣,唯一熟悉的投资就是购入土地,而因为战前萨凡纳附近的土地全都被上等人瓜分完毕,他也没有什么开拓产业的机会。到了战后,他也不懂如何经营产业,不懂法律,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种事情。

    爱弥儿就更不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战前的家庭律师病死,他们不得不去找了另一个律师。

    “很简单,要先去办理菲利普·泰伦特先生的死亡证明,他去世即将年满5年,到9月底,已经到了法律要求的年限。我可以为您先准备好文件,到时候跑一趟波士顿法院,办下死亡证明。”律师翻着文件,“财产方面,泰伦特家似乎没有什么异议,这样就好办很多。不过,这样一来,您的小儿子托马斯·罗毕拉德·沃尔夫就成了非婚生子女。这位沃尔夫先生在哪里?在萨凡纳吗?”

    “不在,我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可能……也死了吧。”约瑟芬干巴巴的说。

    律师皱眉,“这可不大好。纽约和波士顿并没有那么远,萨凡纳人总会知道这件事,到时候小托马斯很难有立足之地,而您,小姐——太太,您的名誉也会受损,这样可不好。”

    律师摇着脑袋,似乎很是惋惜。

    “先把泰伦特的事情办了。我派人去找沃尔夫。”

    瑞德当时说是他杀了或伤了托马斯,可能并不是真话,但总要问问他才能确定。她让人给瑞德带话,一周后,瑞德到了萨凡纳。

    他带来很多欧洲的高档货,法国香水和英国威士忌、古巴雪茄、中国真丝和茶叶,放在精致的纸盒里。两名水手捧着一大堆纸盒,放在客厅的桌上。水手们相貌凶狠,脸上带疤,目光凌厉,吓坏了罗毕拉德家的仆人们。

    “怎么?你非得用水手当仆人,吓坏别人?”约瑟芬从楼梯上款款而下,“你这样可算不上是个绅士。”

    水手们站到瑞德身后,尽力摆出最冷酷的表情。

    “你也想吓坏我吗?”约瑟芬不悦的蹙眉:这人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