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姐?方小姐?”江舒涵没想到她听到消息突然晕了,开始慌了。

    听到她的叫喊,外头几个丫鬟面面相觑,而后齐齐推门而入,待看到晕厥在地的方夫人,几个丫鬟立刻将方夫人扶起来。

    有个丫鬟伸手在方小姐鼻端试探了下,眼睛一亮,“有气,快去请大夫。”

    几人把方小姐抬上床,绿衣丫鬟看向江舒涵,“你怎么回事?让你进来送饭,你怎么把方夫人给气晕了?”

    江舒涵也颇为自责,早知道这方小姐这么禁不住打击,她应该委婉一点的。

    江舒涵没有解释,一声不吭站在边上。

    郎中来的很快,施了几针,方夫人悠然转醒了。

    醒来后,她朝众人脸上扫视一圈,视线最终落到江舒涵身上,招了招手,示意其他人出去。

    江舒涵坐在床沿,“方小姐,我……”

    方小姐抬了抬手,娇俏的小脸满是楚楚可怜,“是真的吗?”

    江舒涵愣了好半响,点了点头。

    已经晕过一回,总不可能再晕吧?

    方小姐捂着脸失声痛哭,却又拼命忍着没有哭出声。

    不过才十七八岁的姑娘,原本应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一朝家变,父死弟亡。

    江舒涵听着这压抑的哭声有些难受,想了想,还是安慰道,“方小姐,兴许你母亲还活着。这个县令不杀女人。”

    倒不是这个假县令有多么仁慈,而是这假县令看不起女人。觉得这些柔弱的女人对他构不成威胁。

    方小姐哭得更伤心了,“我亲生母亲在生我弟弟时就已没了。”

    “啊?”江舒涵一呆,这么说甲字街里住的方夫人是她后娘?

    她哭了一阵儿,突然哽咽道,“大娘,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你出去吧。”

    江舒涵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安慰她。

    走到桌前,江舒涵看了眼托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床上哭成一团的女子,心中不忍,“方小姐,你别忘了吃饭。你母亲要是知道你糟践自己的身体,她会难过的。”

    陷入痛苦的方小姐对江舒涵的劝慰无动于衷。

    江舒涵低低叹了口气,任谁发生这种事都不可能像没事人一样,她转身出了门。

    江舒涵刚关上门,几个丫鬟就迎了上来,“方夫人怎么说?她没事吧?”

    江舒涵摇头,敷衍道,“她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

    说完,她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回了灶房,江舒涵帮大家洗菜切菜。

    两个时辰后,高管事送完饭菜回来,看到江舒涵冲她道,“方夫人很喜欢吃你做的菜。以后她的饭菜都由你来做。”

    江舒涵愣了愣,方小姐吃饭了?那她应该打起精神了吧?那自己要给她做点好吃的。

    江舒涵四下看了看,“咱这菜都不新鲜了,我能去集市买点菜吗?”

    高管事点了点头,示意一个帮厨过来,“让小赵跟你一块去。你看上什么,就让他付账。”

    江舒涵很想一个人去,但人家不信任她,不肯让她负责采买,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我家里小孙女生了病,我能顺道去药铺抓药吗?”

    高管事摆了摆手。算是同意了。

    江舒涵期期艾艾问,“那我有工钱吗?”

    几人面面相觑,刚来一天就要工钱?最终还是高管事给了她十文钱,“你这刚来,只能先给你支十文。这已经是宽待你了。”

    江舒涵也不嫌少,忙不迭向他致谢,“没事。大不了,剩下的我自己上山采。”

    高管事给了她一块牌子,“这个牌子千万要保护好。现在城内在戒严。没有牌子不能随意走动。”

    江舒涵点头应是。

    接下来,江舒涵和小赵一块去买食材。

    回来的路上,小赵拎着东西一个人回来了,江舒涵自己去药铺抓药。

    十文钱自然不够一副药钱,江舒涵自告奋勇去采药。

    大夫眼睛一亮。

    自打全城戒严,他们药铺的药材是一天比一天少。很多方子不是缺这个,就是少那个,根本配不成。

    现在有人能上山采药,他自然求知不得。

    大夫给江舒涵画了几幅草药图,江舒涵记在心里。

    第一天,她身上没钱,去粮店买粮肯定会招人眼。

    她只能先去趟山上。

    山脚下也有衙役把守,看到她亮出的令牌,这些人才放她进山。

    上元节还没到,天气还很冷,土地冻成疙瘩,草药自然是少之又少。

    她挖了一个多时辰,看了眼天色,担心误了晚饭,提着篮子回了药铺。

    大夫看到她只摘了半篮子草药,勉强答应给她配一副药。

    江舒涵提着药包,先去了趟县令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