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霍磊训了一通,天赐也不恼,反而听得心里暖洋洋的。

    天赐抿了一口牛奶,眉头皱了皱,不好喝。

    他没钱,很少喝牛奶,上次喝已经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了,现在一尝,他不喜欢这个味道,古古怪怪的,还一点儿都不甜。

    天赐想把杯子放下,霍磊突然抬头,瞪了他一眼,吓得天赐连忙捧起杯子,大口大口地喝了个精|光。

    天赐刷完杯子回来,霍磊闭着眼睛,轻轻地打着鼾,结实健壮的胸膛起起伏伏,应该是睡着了。

    霍磊的一只胳膊耷拉在床沿,他的手臂修长,肌肉线条饱满结实,又不显丝毫突兀,实在是美观到了极点。

    天赐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霍磊的指尖,肌肤轻轻接触,霍磊的指肚没有其他部位的皮肤那么光滑细腻,而是有着一层薄薄的茧子。轻轻摩挲之下,天赐的手心有点儿痒痒。

    天赐抬起霍磊的胳膊,塞进被子里,又爬上床去,轻轻地将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霍磊的胸膛。

    今天气温很低,天赐不想霍磊感冒。

    天赐关灯,在霍磊身边躺好。

    黑暗中,天赐的眼睛闪闪发亮,盯着窗外出神。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没有人会偷窥,因此,连窗帘都不需要拉。

    外面依旧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如注暴雨倾盆而下,阴风怒号呼啸,海上巨浪滚滚,吞天憾地。

    而屋内,却无比安静,安全。

    天赐缩在温暖的被窝中,腹中是氤氲的牛奶香,身边,就是他最亲爱的人。

    再没有比着更美好的时刻了。

    霍磊睡熟了,一身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就那么静静地躺着,轻轻的呼吸,像个孩子一样。

    望着枕边人沉静的睡容,天赐心中一动,吻了吻霍磊的额头。

    而后,他贴近霍磊,把霍磊的大脑袋,轻轻地抱在胸前。

    像是呵护着无上珍宝。

    ·

    半夜,天赐被自己手机的震动声吵醒了,吓得他连忙按成静音。

    还好,霍磊睡觉踏实,只是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并没有被吵醒。

    天赐这才松了一口气。

    微信通话是邵慕打来的,看到名字,天赐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戴上耳机,接通了通话。

    那头,邵慕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喝醉了酒,语气有点儿不耐烦:

    “肖天赐,我给、给你打半天电话了,你怎么才接?”

    天赐微信发给他,“两点了,我睡觉了,大少爷您也早点儿睡吧。”

    邵慕:“少敷衍我,我问你,霍磊呢?”

    天赐打字:“在我身边。”

    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怒吼,天赐耳膜都被震得生疼。

    “靠!你俩做过了?嗯?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你他|妈”

    天赐连忙解释:“没有,只是睡在一个房间。”

    “哦”邵慕的声音沙哑,听起来有几分落寂。

    “那就好,那就好。”邵慕说,突然又压低声音道:

    “肖天赐,再提醒你一次,别忘了咱俩的约定,要知道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

    “记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因为霍磊对你好,就生出非分之想。”

    “否则,你的家人,就完了。”邵慕的嗓音里竟是带了笑意,直叫人不寒而栗。

    天赐敛眸:“知道了。”

    邵慕这才笑道:“给我拍几张小阿磊睡觉时的照片,以后每天都要拍,听到没有?”

    天赐硬着头皮,给他拍了几张过去。

    “怎么这么黑,什么都看不清楚,你敢糊弄我?”那头吼道。

    “不是,不敢开灯,怕吵醒他。”

    “哦”邵慕喝醉了,智商比平时下降了一半,想了半天,说,“那你打开视频通话,让我好好看看他。”

    天赐小心翼翼地,按他说的做了。

    邵慕盯着霍磊看了半天,天赐举着手机,胳膊都酸了,那头霍磊突然叹了口气。

    寂静的夜里,邵慕的声音清晰可闻,满满的惆怅,还带着几分委屈:

    “其实,我还挺羡慕你的。”

    “我陪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他都他都没拿正眼瞧过我,你才跟了他一天,他就允许你睡在他身边了。”

    天赐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下,给邵慕发消息安慰:

    “大少爷,您别难过,霍磊他,一直把您当做最好的兄弟。”

    “兄弟?”邵慕自嘲地笑了笑,突然吼道:“谁他妈要当他的兄弟?!”

    剧烈的喘息声,震得天赐耳朵发麻,他连忙把音量调小了许多。

    “唉,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像你这种直男,又能懂什么。”

    “叮——”地一声,那头挂了电话,天赐如释重负,一回头,却猛地对上霍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