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榉站在她身前安静地听着。

    棠小野说了半天,视线从相册上移开,平视着身前一片线条精壮的腰腹,无端端口渴起来。

    对于她提出的“此猫是妖”的结论,容榉并没有发表意见。

    棠小野皱着眉抬起头,却见他眼眸紧紧盯着自己,“你别不出声,我还想听听你的看法呢!”她被他看得愈发不自在了。

    “别动!”容榉深沉的目光盯着她的脸颊,俯身靠了过来。

    温度骤然升高,棠小野望着那张双无限逼近的深邃瞳仁,愣在半空,耳中只有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

    容榉的手指触碰到她颈后的肌肤,她心中警铃大作,后退躲开:“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叫你别动。”

    他还要伸手过来,棠小野一把挡住,侧身想躲开:“你才是动手动脚那个!”

    一个要碰,一个要躲。

    几番争执,棠小野闪躲不成,被他摁倒在床上,抓住了手腕。

    “君子动口不动手!”她愤愤盯着他。

    容榉沉着脸不说话,把她两只手腕拉高举过头顶,跪坐在她身上压住她乱蹬的双腿。

    房门被推开了,菜头本来是过来喊两人吃饭的,谁知撞见了容榉身披浴巾、把棠小野推倒在床上的一幕。

    气氛有点微妙。

    “菜头,你家公子疯了,快把他拉走!”棠小野转过头求助。

    菜头对此充耳不闻,一副我瞎了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默默转身把门带上了。

    棠小野何曾受此大辱,眼见挣扎无果、求救无望,索性别过脸一脸,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容榉只是俯下身,从她脑后拈起了一根红色的细毛,然后便松开手放开了她。

    就这样?

    棠小野不明所以地瞪了一眼这个死变态,手脚重获自由的她不敢再停留,狂奔逃离了容榉房间。

    容榉的禽兽行径给棠小野早已不年幼的心灵留下了极大的阴影。

    虽然他到头来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都能如此变态。要是他真想做点什么?

    棠小野凭空打了个冷战。

    容榉这个人,在古代肯定是个三妻四妾的登徒子,非礼过的良家妇女肯定像香飘飘奶茶一样,手拉着手能绕地球一圈。

    河神大人为何要把这种人扔给她照顾?

    真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算了,为神一任造福一方,他这种变态与其到外头祸害别人……还不如拘在自己身边安全。

    棠小野叹了一百零八口气之后,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男人,集中精力把猫妖的事给办了。

    周家人在手机里告知了掩埋黑猫尸体的地方。

    哪怕是修炼多年的妖精,被人类一顿恶揍,恐怕也元气大伤走不了多远。棠小野决定从埋尸之处着手调查。

    这次,她打算独自行动,不再牵扯上容榉这男人。

    为了避开他,她特地起了个大早,轻手轻脚洗漱穿衣,踮着脚走出房间。

    早晨的天还没亮透,这个时间点容榉还没起床,屋里光线昏暗。

    她不敢开灯,如履薄冰地经过容榉房门、穿过客厅,却发现玄关亮着灯。

    容榉和菜头早已穿戴整齐,站在玄关灯下等她。

    棠小野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

    容榉亮出了手机上的信息,原来昨夜棠小野和周家人探听消息时,周家妈妈把棠小野的动向告诉了他。

    “她为什么平白无故和你说这个?”

    “那位太太以为我也跟着去,说是雨天路滑,叮嘱我多加小心。”

    “明明我才是行动的主力,她不叮嘱我,反而叮嘱你?”棠小野不满的目光逡巡在他脸上。

    容榉挑了挑好看的眉毛,一脸“我也不知道”的无辜无奈。

    棠小野心里暗恨,此人真是个老中青三代通吃的渣男!

    水库边自杀未遂的女学生、住院部的小护士、周家的孩子妈妈……这些浅薄的女人全然被他的皮相所迷惑,不知道他内心的猥-琐-变-态。

    菜头咳咳两声:“棠小野,你已经盯着我家公子看了整整一分钟了,能不能稍微收敛一下?”

    “谁稀罕看他。”棠小野转身换鞋,一脸杀气地甩手出了门。

    她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这张画皮底下黑暗的灵魂!

    第二十三章

    今日天气预报,阴天有阵雨,东北风3-4级。

    淅淅沥沥的小雨飘洒在初秋的天空,早高峰的行人撑起了伞,灰蒙蒙的街道中绽开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伞花。

    水汽缭绕着高楼广厦,隔着车灯的霓虹,这座城市看上去不太真切。

    电车的车厢塞满了通勤的上班族,唯独棠小野所乘的这一列例外。

    这是通往郊区的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