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在她二十岁生日前一天。”

    也就是妈妈去世的前一天,那时神秘人刚倒台没多久,正是食死徒兴风作浪、拼死一搏的时候……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回沙菲克家,只为了这一只怀表呢?

    芮妮心中的谜团被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挤压得更深,这么想来,或许阿米莉亚·霍克当年死亡另有原因,绝不是开水壶爆炸这样愚蠢的事件。

    “妈妈的去世……真的是意外吗?”

    芮妮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紧攥着小篓把手,紧紧地盯着她不放。

    阿比盖尔苍白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古怪的笑容,她语气平淡地说:“不,她的死亡是注定的。”

    就在病房门被敲响的那瞬间,芮妮顿时从床边跳了起来,她咆哮着质问:“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注定的?她——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霍克小姐,马上就要超出一个钟头了。”

    身穿绿长袍的男巫匆匆走了进来,他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她。

    “你怎么能对病人大吼大叫?沙菲克女士应该有充足的休息,你应该离开了!”

    “告诉我!快告诉我!”在被男巫赶走之前,芮妮哭着大声央求。

    “拜托你……告诉我,妈妈真正的死亡原因!”

    “……她注定会死,我也是……你也是……哦,不对,如今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只有莉亚死去了……”

    男巫拖拽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仿佛可怜这个满脸泪水的女孩,只是把芮妮拖到了离阿比盖尔有一段距离的位置,防止她的防御魔药突然失效。

    “魔药的效力只有最后几分钟,霍克小姐。”男巫不忍地说,“沙菲克女士现在非常需要休息,她在痊愈的过程中不能受到这样的刺激。”

    “魔药……”阿比盖尔喃喃着说,“她偷走了那瓶药,也拿走了怀表……”

    她的声音变得虚弱起来,搭配惨白的脸色,看起来仿佛即将离开人世间,可她明明只得了轻微症状的龙痘疮!根本不会致死!

    男巫见到此情景不由变了脸色,他直接把芮妮带出了病房,硬邦邦地说:“探视时间结束,霍克小姐!请原谅,我现在得去治疗阿比盖尔·沙菲克!”

    他那浅绿色的身影闪进了病房,芮妮木楞地盯着病房门,被敞开的窗扉中灌来的冷风一吹,才稍许冷静下来。

    身为纯血家族的哑炮,阿米莉亚从小被软禁在卧房,世界就只有姐姐带来的书籍和小精灵的陪伴那么大。

    后来她不知看了什么麻瓜世界的书,明白了自由的可贵,便央求小精灵司内夫帮助自己逃出这个牢狱似的家,姐姐也暗自帮助她,终于重获自由……

    本以为逃出来的新生活便是幸福的起点,谁知她却注定会死亡——从沙菲克家偷走的魔药和怀表,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妈妈当年也与她遭遇了同样的不幸?也曾不断循环时间,轮回在可怕的缝隙里吗?

    芮妮浑浑噩噩走向升降梯,她还得去六楼见父亲。而在她步入升降梯厢时,一个穿着深紫色长袍的女巫与她擦肩而过。

    她上了年纪,戴着阴沉沉的面纱和巫师帽,径直走向了二号病房,却被守在门前的另一位女治疗师拦下。

    “对不起,沙菲克夫人。”女治疗师遗憾地说,“阿比盖尔·沙菲克正在进行治疗,请你在外等候。”

    “……哦?”这位沙菲克夫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古怪地说,“她总算喝了些什么,是不是?”

    升降梯的金色栅栏在芮妮眼前合上,容不得她细想这位沙菲克夫人的身份,她们的身影就已经随着升降梯的上行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哑炮在巫师界,尤其是像这种二十八家纯血家族中备受歧视,老沙菲克甚至不让其他人得知阿米莉亚的存在。

    实惨实惨

    第24章 第24章

    升降梯里人也不少,混杂着奇形怪状的病患和来探望亲人的家属。他们在芮妮身后肆意交谈,没人在意最前方孤寂伫立的女孩。

    仿佛已经到了六楼,她跟在几个黑长袍的巫师身后走出了升降梯,即使圣芒戈的升降梯并不是完全密封的梯厢,却平白让芮妮感到呼吸不畅。

    她才走到狭窄的走廊中,便立刻奔向尽头那扇楔形窗户。窗外的天空晴朗无云,却不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天蓝色,而是色如烛蜡。

    白得像是全世界寒冷的来源,寒冽的天顶也冻结了她原本鲜活的心。

    一个谜团还未解开,另一个谜团又接踵而来,阿米莉亚·霍克的生前往事究竟何时才能被她解开?

    芮妮拉紧了自己的毛皮大衣,燥热迷乱的神智逐渐冷静下来,她淡淡地吐出一口热气,暂时先把蒙在眼前的阴翳挥开,试着用微笑吓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