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隔着一扇门,被他这么抱着,她实在不想沦落到这么难堪的地步。

    萧凛一低头,看到她如临大敌,眼睫都微微湿润了的模样,原本没有想过的,现下却忽然起了几分恶劣的心思。

    “这里不好吗,你这里很安静,不会有人发现的。”他移到她耳边,故意刺激她。

    他一开口,热气烫的她半边脸又热又麻,柔嘉攥着手心,忍不住偏过了头去。

    她一躲,那像白瓷一样细腻的颈项便露出了一截,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晃。

    离得太近,他甚至都能看的见那白皙的皮肤下的青色经络,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着,原本的临时起意却渐渐有些不受控制。

    “好香,你今晚头发上涂了什么香膏?”

    他撩起一缕挡在那脖颈上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细细嗅了一下。

    他这般举动更是柔嘉极为不适,连声音都发了颤:“没……没用,是皇兄你闻错了。”

    “不是头发上,那是哪儿来的香气?”他似乎是信了,手一松,将那垂落的发丝揽到后面,紧接着低下头,凑近那细长的颈项深深吸了一口气:“是这里吗?”

    他离得实在太近,鼻息不加遮掩地落在她的脖颈上,弄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皇兄,你别这样……”

    她有些害怕地推着他的肩,他这样的语气,总叫她感觉是被围猎的猎物,被围追堵截,怎么也逃不出去。

    “有点甜。”他似是单纯好奇地凑了过去,“是夜合花,还是刺槐蜜?”

    柔嘉眼皮乱颤,紧紧拧着脖子回避着他:“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萧凛有些着迷地凑过去,“那朕替你闻一闻。”

    他刚说完,那唇便越靠越近,一点一点轻嗅着那白腻的颈项。

    明明没接触到,但他这样将落不落的样子仿佛有一把刀悬在柔嘉头上,让她原本推着他的手忍不住抓紧,僵直了身子不敢乱动。

    薄唇将要贴上去的那一刻,柔嘉的睫毛止不住地乱颤,像是被捉住了双翅的蝴蝶,一扑一闪,极为慌乱。

    “这么害怕?”

    他低笑了一声,忽然后退,欣赏着她的不安。

    柔嘉被他说的面红耳赤,又羞于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一着急便推开他想要逃出去。

    只是刚一试图动作,便被他捞着腰一把按了回去,反倒贴的更近。

    “往哪儿去?”他手一紧,她便被牢牢地桎梏住,浑身动弹不得。

    他这一会儿捉一会儿放的把戏把她耍的团团转,柔嘉有些生气,干脆抿着唇,不再配合他的调戏。

    可她梗着脖子闹脾气的样子反倒更加勾起了萧凛的兴趣,他指尖捏着她的下颌慢慢摩挲,盯着那红润的唇瓣生了些绮思:“嘴唇上好像也有,是口脂的味道吗?”

    她明明没有涂口脂,哪儿来什么香气?

    不过是想轻薄她的借口而已,柔嘉心知肚明,抿着唇不想理会他。

    “你不说,那朕便亲自尝一尝?”

    虽是疑问的语气,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只是知会而已,丝毫没有要她答应的意思。

    话音刚落,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忽然捧着她的脸吻了下去。

    柔嘉猝不及防,眼睛里满是震惊。

    可他的吻像他整个人一样来势汹汹,按住她的腰不给她丝毫思考的余地,柔嘉一瞬间头脑发昏,只觉得脚尖都被他掐的离了地。

    眼前充斥着他的气息,柔嘉避无可避,整个人迫不得已靠在门上借着力才不至于滑下去。

    当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时候,柔嘉腰眼一麻,才终于回了些神,慌忙推拒。

    可是她一睁开眼,却看见那西稍间的门不知何时开了,桓哥儿看着这边透着亮光,正揉着眼睛朝这里走过来。

    一定是被他动静太大吵醒了。

    柔嘉又急又气,生怕被桓哥儿撞见,用力推着他的肩想要他离开。

    可他却恍若未闻,分出了一只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别在了腰后,让她无法动弹。

    “呜,不行……”柔嘉含混地出声。

    然而她昨晚上刚拒绝过,今天却是不奏效了。

    眼见着他越吻越用力,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可不远处桓哥儿也睡眼惺忪,已经走到了门边,柔嘉终于忍不住一口咬了下去。

    唇上一吃痛,他终于后退了一些,手指搭到唇边,摸到了一丝血迹,脸上隐隐有不悦之意。

    柔嘉也有些痛,可她顾不得羞怯和害怕,着急地指了指远处的孩子。

    “桓哥儿醒了,不能让他看见。”她低声说,实在是有些难堪。

    一个是他的同父的兄长,一个是他同母的亲姐,桓哥儿年纪还小,分不清这么复杂的关系,如果看到他们亲密地抱在一起,定然会被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