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秦飞配套的配套。”徐明生苦笑。

    “有能力生产电路板?比较大的那种主板。”谢凯问道。

    742厂这架势,他们合作可不容易。

    只能找别的单位想办法,“我们原来就能生产,不过技术不太行,要求不是如芯片那样高,问问我们的技术,应该没有问题。产量很小。”

    “正好这几天我们要去秦飞一趟,你也别在这里等了,咱们一起回去。”郑宇成高兴地说道。

    运十团队准备放到秦飞,这样一来不用到处跑,就能解决问题,特别是双方不是太远,运输也比较方便。

    “你们是……”徐明生有些不相信。

    “不是说了,红旗机械厂吗?我们跟秦飞那边准备谈点业务,原本计划找742厂帮我们生产一些电路板什么的。这单位太过牛气了,估计得吃闭门羹。”郑宇成说道。

    徐明生一瞬间觉得眼前两人是骗子。

    吹牛吹得太厉害了,居然跟秦飞谈业务,他们不是做彩电的吗?

    这时候,老板娘开始上菜,二十块钱,整了满满一大桌子。

    “老板娘,您可别整了,这么大一桌,吃不完多浪费!”谢凯有些肉痛。

    老板娘人太实在了,让她照着二十块钱弄,搞了满满一大桌,十多个盘或盆,每一份分量十足,都是各种在基地很难吃到的湖鲜。

    从菜刚上来,谢凯就开始动手了,谁知道越吃桌子上越满。

    四个人哪里吃得完!

    郑宇成跟徐明生两人一开始就在拼酒,不断相互试探,两瓶二锅头已经下肚了。

    眼见一大桌浪费,谢凯干脆叫老板跟老板娘一起吃饭。

    老板比老板娘老多了,皮肤黝黑,老实憨厚的一个汉子,见推迟不过,夫妻两上了桌子,随后黑汉子跑进屋里抱了一坛瓦罐装的酒。

    如电视里看到的那种古代酒楼里面的酒坛。

    拍开封泥,一股沁人心脾的香甜便散发开来。

    “这是当年生老大时,我家老黑亲自酿的,已经存了16年,正好待贵客。”老板娘见几人都盯着瓦罐,害羞地笑着,小声介绍。

    “成年封缸酒,这可是好东西,16年啊!那时候你们居然还能有粮食酿酒……”郑宇成流着口水说道,“这酒别喝了,留着等你闺女出嫁吧。”

    68年,要想酿一缸酒,可不是容易的事情。

    何况保存了这么多年。

    “好酒得让好客尝!”老板憨厚地说道,“这里是鱼米之乡,当年酿酒确实不容易。不过有鱼虾跟野菜,倒也没挨饿。这酒是专门配太湖鱼的……”

    “这可得尝尝。”谢凯早就被酒香勾动了馋虫,哪怕他不怎么喝酒。

    老板娘手艺确实不错,每种鱼加的配料不多,却把鱼本味完全凸出来了,这在基地根本吃不到,基地的鱼,也就冬天一些海鱼或者冻僵的草鱼。

    谢凯敢保证,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鱼。

    “来,尝尝。”黑汉子倒了一碗,先递给谢凯。

    让他老婆从桌子下面伸手拧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不先给干部倒酒,居然先给一个孩子倒。

    “老黑,莫不成你们是准备招他当上门女婿?居然给他先倒酒。”郑宇成一脸调笑,他倒不见外,直接称呼对方老黑。

    “要是他乐意,我闺女也同意,真不是问题。”老黑咧嘴憨厚地笑着。

    “老黑,瞎说什么呢!”老板娘瞪了老公一眼。

    老黑没有说什么,继续倒酒。

    “来,感谢你们光临!”老黑端起碗,对着众人敬酒。

    谢凯奇怪,老板表现得让人意外啊。

    好客?这样的行为,不是好客可解释的。

    “这店开了好几个月,每个月卫生费、管理费没少缴。你们是本店第一笔大生意,感激的话,都在酒里。”老黑的话让谢凯顿时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大方。

    这混得有够惨的。

    “你们这位置不算偏僻,老板娘手艺也好,怎么可能没生意?”谢凯诧异地问道。

    二十块钱一桌,居然是大生意,还是唯一的,徐明生不是说他742厂的人吃饭一顿都二百多?

    “外面没招牌,我知道他们这是店还是问了他们……”徐明生解释着,“他们不懂经营。”

    不懂经营,开什么店,可惜了烧得一手好鱼的老板娘手艺。

    “地方太差,档次不高。出来吃喝的,都是干部,没点排场,谁愿意来这样的店?小老百姓有几个人愿意来吃?市场买点鱼,回家自己烧……”老板娘幽幽地说道。

    “如果我是你们,要开店,肯定得好好打整!这地方位置比前面更好。把外面围墙拆了,一直到湖边,好好规划一下,搞个渔家乐,让人不仅有得吃,还有得玩儿,吃喝玩乐一条龙,不挣钱都不行!”谢凯说到。

    这么好的环境,旁边就靠着城市,居然经营得如此惨淡。

    何况他们的思想也不适合做生意。

    二十块钱都让两口子弄满整桌,这有多少利润?

    虽然二十块钱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差不多是一家人一个月生活费。这年头出来吃饭的,在意这点钱?

    “再说,你们这价格太低。出来吃饭的多数是干部,要么别人请,要么是单位报账,价格太低,怎么体现领导身份?该贵的就得贵……”谢凯可了解领导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