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遥转身吩咐道:“季姨,?你跟我一起下去吧。”

    季姨恭敬地说:“是,?夫人。”

    季姨跟在温凝遥后面,?心里不禁忐忑不已,心想:夫人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温凝遥走到一楼墙角处,?停住脚步。

    温凝遥扭过头,姿态矜贵冷傲,?面无表情地说:“季姨,你在唐家待了这么多年,也算是老人了吧。”

    季姨咽了下口水,说:“是的。我在唐家工作二十五年了。”

    “待了这么多年,”温凝遥脸色瞬间冷下来,?寒声道:“你反倒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么?”

    季姨额角流下冷汗,弓下腰颤着嗓音说:“夫人,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擅自进小姐的房间。”

    温凝遥说:“知道错了就好。你顺便帮我吩咐下去,告诉其他佣人,以后如果柚柚没有同意的话,不要随便进她的房间。”

    温凝遥眉眼间尽是冰冷,说道:“城南那里的宅子目前还缺人,你先调去那边吧,表现好了再回来。”

    城南那边是最荒凉破落的,根本捞不到什么油水。季姨心里发凉,反应过来夫人肯定看清楚她那些龌龊的心思了。她本来想趁唐家那位新认回来的小姐不在房间,看看能不能捞到什么好东西。

    听说那位小姐是在村子里面长大的,那性格应该比较胆小怕事,即便是丢了东西想必也不敢吭声。再说,毕竟十几年没见面,夫人和老爷能有多宠那位小姐。

    就算事情败露了,她在唐家工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和老爷大抵不会难为她。

    但没想到,夫人这么在乎小姐,她只是违反规定擅自进了小姐房间,夫人竟然就要把她调到那种荒凉偏僻的地方。

    季姨心里气愤,表面上不敢流露出一丝反抗的神色,她唯唯诺诺地说:“是,我明白了。”

    等母亲和保洁阿姨离开以后。

    唐柚走过去,把房门锁好。

    锁好后她用力转动门把手,确认打不开以后,这才放下心。

    唐柚转身走到衣柜门口,打开衣柜门,看到小十难受地蜷缩在衣柜里,衣柜对他来说太狭窄了,高大的身躯根本舒展不开。

    唐柚心疼地说:“小十,出来吧。他们已经离开了。”

    时霄皱眉,仰头无奈地说:“我的腿好像麻了,现在动不了。”

    “我扶着你。”唐柚把时霄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搀扶着时霄从衣柜里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把时霄扶到床上。

    唐柚顺势坐在床上,“我帮你揉揉腿。等会儿就不麻了。?”

    时霄唇角紧抿,轻声问:“会不会太麻烦了?”

    嘴上这样说,他眼睛里却隐隐藏着期待。

    唐柚故意逗他,忍着笑意说:“确实挺麻烦的,那算了吧。”

    她从床上站起身,就要离开。

    时霄顿时傻眼了,捉住唐柚的手腕,匆忙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唐柚扭过头,笑吟吟地问。

    时霄没有解释,佯装痛苦地皱起眉头,痛嘶嘶地抽气,“腿好疼,好疼啊……柚柚我好疼……”

    唐柚无奈地坐回到床上,“好啦,别喊疼了,我给你揉就是了。”

    唐柚五指覆到时霄腿上,轻轻按压揉捏。

    指法力道都恰到好处,按得时霄很舒服。酸痛的肌肉被揉捏开,泛起丝丝的酥痒。

    按摩了大概五分钟以后。

    唐柚问:“你的腿还麻吗?”

    “嗯,还麻。”时霄眼眸泛着可怜。

    唐柚手下动作不停,“那我再帮你按一会儿,等血液流通开以后就好了。”

    时霄凝视着唐柚,他的腿其实早就不麻了,不过他实在是卑劣地喜欢唐柚这副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模样,恨不得时间变得更长一点。

    按摩了二十多分钟。

    唐柚眼底涌现出杀气,微笑地问:“你的腿还麻吗?”

    时霄眼睫微颤,脸色苍白地点头,“嗯,还麻。”

    唐柚眼眸一眯,问道:“当腿部血液流畅不通,按摩的时候会感觉很疼,你怎么反而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没有享受,我也很疼。”时霄蹙起眉心,脸上即将要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唐柚直接打断了他,冷酷无情地说:“别演了。腿再疼的话,可以去医院直接把腿锯了,反正也没救了。”

    时霄神色呆愣,五官纠结在一起,痛苦的表情刚要露出来就被人施法打断,显得有点滑稽搞笑。

    唐柚懒得忍耐,直接笑出了声。

    时霄落寞地垂下眼眸,眉眼间染上几分伤感。

    看到时霄可怜兮兮的模样,唐柚良心发作,清了清嗓子说:“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我从楼下带了点水果和面包,你看一下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