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不是很喜欢喝酒,但主要这杯酒是哥哥送的,如果转送给别人似乎不太好。

    唐柚还没回话,旁边的女佣倒是着急了。

    女佣脸上戴着口罩,用粗哑的嗓音厉声提醒道:“唐少爷特意嘱咐我把这杯酒送给唐小姐本人!”

    时霄晃了晃手里高脚杯,澄红色酒液旋转成漩涡状,他轻笑道:“我和铭景是很多年的朋友,问他讨要一杯酒还是很容易的。”

    女佣捏紧拳头,衣袖遮挡下面,手背青白色青筋浮现出来。

    时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时霄把酒喝了,女佣差点气得吐血。

    时霄垂下眼眸,对唐柚轻声说:“抱歉,改天我让唐铭景再送你一杯。”

    唐柚也察觉到不对劲,时霄很宠她,不是那种会和她抢东西的人。

    只剩下一种可能,难道是……酒有问题?

    唐柚喉咙发干,紧张地捏住衣角。

    她突然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女佣浑身都透露着古怪,她为什么要戴口罩和帽子,大热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那你改天一定要和哥哥说,记得再送我一杯酒。”唐柚朝时霄眨了下眼睛,深棕色的瞳孔恍若漾开蜂蜜。

    时霄眸色微怔,意识到柚柚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抱歉,我改天一定说。”

    时霄漆黑眼眸低垂,目光冰冷幽深地瞥向眼前的女佣。他心里隐约有个猜测,但他没有证据表明。

    女佣深深埋着头,手里端着的酒盘晃动的更加厉害了。

    唐柚故意蹙起眉心,佯装生气地说:“你道歉有用嘛,酒都被你喝光了。”

    唐柚气愤地转身就要离开,不设防的后背暴露出来。

    女佣看到唐柚转身,那一刹那,被口罩遮挡的脸庞露出怨毒的眼神。

    突然,穿女佣服的女人手里好似握着什么东西,直直地向唐柚冲过去。

    女人厚实的衣袖底下飞快闪过一抹寒光。

    是刀刃!

    时霄瞳孔骤缩,上前一步把唐柚抱在怀里向旁边闪躲。

    女人手里的刀原本正冲唐柚而去,由于时霄闪躲及时,现在锋利的刀尖落到了时霄肩膀处。

    刀刃划破西服,鲜红的血液涌出来。

    时霄感觉到肩膀传来刺痛感,肩膀立即被鲜血浸湿,但由于他穿的是深黑色西服,所以很难看出来。

    女佣眼看还要拿着刀刃冲过来,时霄把唐柚推开,挡在唐柚身前。

    刚才距离太近,即便时霄有了防备,也还是被女佣不小心得手。正常情况下,女佣根本不是时霄的对手。

    时霄握住女佣的手腕,施了个巧劲。

    泛着寒意的刀刃从女佣手中掉下来,女佣手腕脱臼,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时霄手掌猛地扼住女人的脖颈,用力收紧五指。

    女佣脸色憋的青紫,发出咯咯的嘶哑声。

    时霄厌恶地看了眼女佣,把女佣像块破布似的扔开。

    女佣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喘息着还要再从地上爬起来,去拿旁边的刀刃。

    时霄干脆利落地卸了女佣的四肢关节,让她不能再害人,同时把女佣手里的沾了血的刀踢开。

    唐柚胆战心惊地站在旁边。

    看到地上的那把沾了血短刀,唐柚心底阵阵发寒。

    这个女佣刚才是想杀她,如果不是时霄反应快,她可能已经没命了。

    到底是谁想害她?

    女佣脸上的口罩被时霄剥下来。

    是陆熙柔。

    时霄拿出纸巾,擦干净手上的脏污。

    陆熙柔比起原来娇艳的模样,现在枯槁破败的不成样子,像是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

    看到陆熙柔,唐柚瞳孔里满是震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陆熙柔嗓音嘶哑难听,疯狂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反正我就要进监狱了,我一辈子已经毁了,干脆拉个垫背的。”

    唐柚眉眼覆上寒意,“故意杀人罪,可以判死刑。”

    陆熙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没有想杀人,我只是想给你点教训。”

    唐柚冷冷地看着她,“这话你留着和警察说吧。”

    便衣警察很快赶到。

    “抱歉啊,抱歉,你们没事吧?”

    时霄眉眼冷戾,寒声问:“陆熙柔不是已经被关押了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便衣警察擦着汗,解释道:“陆熙柔本来今天有一次从看守所出来和律师见面的机会,但我们没看住,竟然被她逃跑了。”

    “实在不好意思啊,你们没有受伤吧。”

    时霄脸色略有些苍白,看了眼唐柚,冷淡地说:“没事。”

    唐柚担心地问:“你真的没受伤?那刀上的血……?”

    时霄淡淡地说:“刀上的血是陆熙柔的。”

    便衣警察很快把陆熙柔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