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她不过是趁客厅没有人在,饥渴难耐想倒杯水喝,撞上了迎面走进来的叶敬,沐歌的妈妈。

    “咣当”一声,杯子落去,五马分尸。

    叶敬不满道:“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大过年的还打碎杯具?”

    “对不起,我马上收拾!”陆漫漫慌了神,连忙蹲下身子拾起碎片。

    沐歌与沐荣闻声下楼,来到客厅,沐荣问:“怎么了?”

    我靠!

    这磅礴的一声,把本来拾的好好的她突然受到了惊吓,得,顺利地扎到手了!

    鲜红的液体滴在瓷板上,她本能地抽回手,另一手拿着的碎片二次掉落…

    令场面有种说不出来的迷。

    “你看看,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大过年碎了杯还见了血!来年还能顺心吗?”叶敬斥责:“沐歌,你怎么找了这么个人,做事毛毛躁躁的!”

    “对不起!”陆漫漫低下头,接受批评。

    “行了,那是迷信!”沐荣说:“你带她处理一下吧。”

    沐歌蹙眉,没有说话,过去拉起她清理伤口。

    “对不起…”陆漫漫又对他说了一遍。

    “别说话…”沐歌帮她刺到的纤指细心地贴上创可贴,并没有责怪她。

    叶敬拿着一个红包走进房间递给她说:“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拿好回家过年吧,趁今天车还走!明年找个对口的工作。”

    “工资?”她疑惑地看着叶敬,又看了看沐歌,什么意思?

    “妈…”沐歌打断道:“她身体还没全愈,让她安稳地先过完年吧。”

    “也行,难得你也发善心,工资先收着,你自个看着办!”叶敬笑着,把红包交到她手中,出去了。

    陆漫漫苦笑不得,“工资?什么意思?”

    正当她疑惑不解时,沐窈甩着脏辫跑进来高兴地问她说:“姐姐,房间的吉他是不是你的?你会弹吗?”

    呃……

    “是的,我马上拿走…”她说。

    “太好了!”沐窈太喜过望,“姐姐,你愿不愿教我弹吉他,一个小时我给你两百块,可比你佣人的工作高多了呢!”

    “……”

    “佣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了一遍。

    “沐窈,你出去,教不了,没看见姐姐手受伤了吗?”沐歌说。

    教一下咋了,她可以不弹的……沐窈嘟嘴,小声嘀咕着。

    “姐姐,考虑一下哈,三百一小时也行!”沐窈又丢下一句,向她哥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

    陆漫漫茅塞顿开,全部都懂了,原来沐歌告诉他家人她的存在,只是他们家的一个下人,一个什么都做不好的家佣。

    当初自我调侃时,感觉良好,可现在,这个身份真的被他摁到自己身上时,怎么感到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呢?

    “你别当真,好好住着就是…”沐歌站起来,说着。

    “以佣人的身份吗?”她也站起来,瞧着他的背影说:“那我该做些什么?拖地,做饭,还是扫雪……”

    她知道她不该质问他的,寄人篱下,还是寄在自己喜欢的人家里,这是何等的幸运,就算是做他家无偿的佣人,招聘贴出来也会有一大群人来应聘,她有什么好不爽的?

    沐歌转过头,清亮的眼眸有一丝微妙的变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陆漫漫也正视着他,表面镇定自若,心里怂成狗。

    沐歌开口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只是他的朋友,不是我的,收留你,就必须有一个适当的理由向我父母交代,你能明白吗?”

    第104章 美颜暴击

    “明白!”陆漫漫说。

    虽然很难过,但好歹有个台阶,能下就下了呗,身无分文的,这么僵持下去是真想被扫地出门?

    “嗯,待会儿有个电影首映发布会我要出去一趟,晚饭不回来吃了……”

    “是那个《十七岁的腾空》吗?我能去现场吗?”

    “等你病愈了,我邀请你和墨熠灿去看电影。”

    “我就想去发布会现场……”她问了几次,他不应。

    她只好放弃,垂头丧气。

    他身穿盛装,出了门,她在窗外望着,像一只落魄的金丝雀。

    忽然,他打给了她…

    “去书房帮我把发言稿拿下来。”他说,语气平和。

    “好!”她欣喜地跑下楼。

    “等等,”他在她挂电话之际加注道:“外面冷,披件大衣!”

    把发言稿交到他手上,他像一个尊贵的王子,优雅地坐在宾利车上,伸手接住她呈上来的东西。

    她看呆了,亦如在电视里初见他时的模样。